天下大雪,冰石四处成柱。
“入了春,还这样冷,今年的生意不会错。”
贺紫时和客栈老板娘要了热腾腾的羊杂粉,又一笼小笼包,听到人这样说。
“听说仕子们这时候就有进京的了?咱们店铺是不是也紧俏了些?”
不少店铺都会在这时候上涨价格,她本就等米
下锅,又怎么会不在意米的价格呢?
“姑娘放心。咱们这里距离贡院不近,涨不了多少,且您那位大人出手大方着呢!”
老板娘客气的很,将饭食从窗口取出来,还跟着贺紫时给她端到靠窗的座位上。
贺紫时有些担忧,她和袁有容现在是合作身份不错,
可是他们之间的利益链并不是独一无二的,
且,他的身份特殊,要想一直合作下去,要么拆断他和盛府的关系,
要么握住他的把柄,让他对她有忌惮。
“都好难啊……”
“什么?大早上的就吃这样油腻?”
贺紫时含着一筷子粉抬头去看,那人穿着盛府侍卫制服,上面半张脸带面具,只露出下巴。
能够更直观的看到那从下巴上蜿蜒至脖子的伤疤。
中心处圆圆的,像是扎进去过一颗钉子,下面是撞的,或是刮的。
这时候,对面那人用左手遮盖住了伤疤,“是不是吓到了。”
“伤疤是男人的功勋章。”贺紫时嘴巴里的东西下肚后道。
看对方要去动小笼包又阻拦道:“别动,不够我吃。”
幼时生活不易,她对食物一直很有占有欲。
盛怀安对小厮招了招手,要了两碗热汤,和一些其他的面食,
“吃些清淡的,对胃好。”
说话间将一碗热汤推过去。
“刑部说,棋盘棋子里有部分毒药。”
见贺紫时并不觉得这时候说这个有反胃,又继续道:“对行南院周围地毯式搜索后发现了三支死鸟,鸟胃腑中同样有毒。”
“是质子中的毒吗?”贺紫时将粉和包子一一吃完。
她好像同其他女子不同。
入仕后,总有推脱不掉的各种宴会,有的规模不大,会见到同僚家或是商绅家的贵女,
有的吃东西,只吃一些,为了保持身材,
有的慢慢悠悠,小口小口的,看似吃了不少,实则没多少。
唯独她不同,只是为了饱腹,并不在乎会不会胖,会不会显得不端庄。
“不是,是三种毒药。”
“三种?”
“战争呢。黑奴族是否有异动。”
“没有。”
盛怀安皱着眉头。
他一直都在等黑奴攻城,或者放出言语煽动百姓,
可是对方安安静静的,一直都没有什么动作,反而让他心慌得很。
黑奴人凶猛,不擅兵法,除非他们不知道郁王已起,不然不可能这样安静。
“死的是红嘴蓝鹊吗?”
盛怀安点头,“这鸟京中很多富贵人家都有的。”
“我没这么问。”
“可你怀疑了。”
原书里,还是她来之后经历的事情都说明当今是那样的人。
战争长久不结束,对小皇帝没好处,可也不见得有什么坏处。
“什么时候不能出京。偏偏死了人之后走。且郁王死之前最后见的还是他,给你,你不怀疑吗。”
贺紫时并不避讳。
“天下无不是之君王,臣不可……”
“天下百姓关心的是谁能让他吃饱饭,而不是这些大道理。”贺紫时挖了一勺子松仁玉米堵上盛怀安的嘴巴。
“去看看陛下的墨是否有毒。”
贺紫时看了看左右,前倾着身子小声说道。
“绝不可能。”
“你觉得不可能就去查,让他毫无疑问的清清白白。”
见盛怀安站起来大步出去,贺紫时也跟了上去。
二人出门往行南院走去。
从这里去行南院会有几条路很窄,人很多,
盛怀安就让贺紫时抓着剑鞘,他抓着剑尖,免得走脱了。
这次二人是从后门进入行南院的。
走过回廊,跨过如意门便能看见那亭子,左右绕了好几圈上达案发现场。
“眼下,蒙国和黑奴族的关系如何?”
对于朝局,贺紫时素来是不关心的,何况是同别国的关系如何。
是,经济流通,关系到生意是否好做,
可是有些生意,什么时候都是避免不了的。
战时,非战时都有人需要,需要就有出口。
“合作关系,黑奴人正是从蒙国入我朝境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