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来请示,他们还好好的,一下子就死了?就是你们。”门口的那个兵士。
“大殷是礼仪之邦,凡事要讲究证据。我们有什么理由弄死他们?你们要定罪,得拿出证据。”贺紫时上前两步,盯着那个说她们弄死人的兵士。
她说话温婉,可不容忽略。
这时候有人站出来划拉了一下那几个兵士:“你们说,刚才两位殿下是不是好好的?事关三国邦交,断不能叫凶手混淆了黑白。”
这人说话比之前那个有水平,看着穿着也不同,应当有些权利。
“对呀,之前还听到两位殿下在屋里说话呢。”有人附和。
“这位是?”
“我是行南院主管。”
贺紫时走过去,温润儒雅的话里不失威压:“主管大人。清者自清。想来您也不愿意让三国的情况更乱不是?您当知现下的事情不是您能担待的了的,还请您上报?”
主管看了看身后的兵士,兵士离开。
不一会儿,听着阵阵的锁链声,
为首的人,贺紫时在加冠夜见过,是盛怀安的人,正是那人绑缚少帝入内的。
看来,这事儿由盛怀安接手了,真是冤家路窄。
冤家带着个斗笠,看不见五官,迈着四方步子走进来,身后跟着四个带着青铜面具的人。
略带磁性的声音问了原委后,上前将尸体翻了过来。
蒙国质子面色发青,嘴唇发紫,鼻孔处还能够看的出一些晶莹的液体。
郁王则是面色紫红,额头带血,鼻孔同样有些晶莹的液体,嘴唇暗紫。
盛怀安走至近前,“二位是来送瓜果的。谁主事,去那边录口供。”
班主跟着锁子甲兵士走了,剩下了贺紫时。
不一会儿背着箱子的人走进来,看举止是仵作。
“这位姑娘和本官来,本官有些细节需要问问。”贺紫时跟了上去。
尸体被仵作仔细检查过,没有明显的伤口,是中毒身亡,
无解,立死的毒药。
查看过后,亭中容器,瓜果之内都没有毒药的痕迹。
贺紫时听仵作向盛怀安禀报过后便退下了。
盛怀安道:“无论如何,二位都是案发现场出现的人,所以,班主和外面的一律收押。您也需要随时受我们监视并回答问题直至案件查清。”
“敢问案件什么时候能查清。”
“少则半月,多则,多则……”
“郁王关系和黑奴的战争,一旦走漏风声,怕是……”
“绝不可口走路风声。”
盛怀安打断道。
“夜长多梦,还望大人早日查清案件。”
盛怀安走过来走过去,“我公事繁忙,必是要交代下去的,你与我府中袁有容深交,你和他七日内查清案件,不然,二人皆斩立决。”
说着,盛怀看了一眼蒙国质子的尸体离开了。
冥冥之中,贺紫时读懂了他最后的一眼,意思是最好确定凶手不是大殷人。
可是非黑白不能轻易混淆,贺紫时认为,冤有头债有主,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她移步至书房,灰尘四落,像是许久没有人进来过了。
书房后面是回廊,回廊的另一个出口是卧房,查看过后,她发现了一个异常之处。
只有一间卧房有住人的迹象。
这里住着两位主子,怎么可能只有一间卧房呢?
贺紫时回到案发的屋子,才知道盛怀安给她行了个方便,说是行南院一应人等她可以随时提问。
一部分锁子甲兵士也都有她和袁有容安排。
她问一个锁子甲兵士,“袁侍卫呢。”
“在宫内,说是要送陛下至皇陵。”
“啊?”贺紫时不太明白为什么少帝偏偏此刻离京。
“昨日上午,陛下见过质子。”
“质子回来和之前有什么变化吗。”
“出宫途中并无异样,之后在下便不知道了。”贺紫时没有再问。
往回返时听到了咕噜咕噜的肚子叫的声音。
可不是,昨夜没怎么睡,就只吃了一碗汤圆能不饿吗?
“二位殿下,平日里在哪里用膳?带我去看看?”贺紫时随便找了个行南院的宫人道。
“只有质子在我们这里用膳。郁王殿下是今日刚搬进来的。”
怪不得只有一间卧房,郁王是俘虏,为什么今日会搬到这里来呢。
盛怀安抓了这人回来,不应该好生看管,等着和黑奴人要东西的吗。
真奇怪。
贺紫时的午餐是一碗鱼片粥和凉菜,在行南院对面的小店,被锁子甲盯着吃的。
吃过之后去了北城门,邱氏回春堂,换过药后才又往行南院去。
“怎么又来了。”邱太医看着盛怀安捡起来的纱布。
“查看过了,纱布上的纹路和县主的以及平泉带回来的蒋晓的都对不上。”
“每个人的纹路都是独一无二的。这人到底是谁?”邱太医问。
盛怀安也不知。借邱太医的地方换了侍卫制服,带上兜帽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