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爷晃了晃脑袋,又摘下一只灯笼,
“驼背公公,力大无穷,车水马龙都驼的动。”
“桥。”
“恭喜小王爷,贺喜小王爷。”贺紫时将一碗汤圆端了上来,
小王爷捧场似的,没有接,又摘下个灯笼
“人脱衣服,他穿衣服,人脱帽子,他戴帽子。”
小王爷闭了闭眼睛,“罢了罢了。本王去吃那一碗汤圆去。”
“请。”贺紫时拘礼。
与这里的热闹形成反差的是旁边的几个摊贩,也不知是只卖汤圆的,有的卖灯笼,有的卖咸菜,有的是各色各样的动物图案的汤圆,今日也都无人问津。
“熄火了?这就要收摊了?”十五可以一直到次日鸡鸣再收摊。
“回去睡觉,糟汤圆,糟老头。”老头子声音洪亮,不少摊子的人都望了过去。
跟老头子搭话的人拍了拍老头子的肩膀,挤进人群中,
“我试试。”
贺紫时伸手。
“独木搭高楼,无瓦无砖,人在水下走,水在人上过。”
那人愣了愣,看看左右,“不会是故意起的很难,好多挣一些吧?”
“你会去做明知做不成的事情吗?这汤圆坐起来可简单的很。”
“可今日这汤圆不好卖。”
贺紫时顿时明白,是同行。
看了看筐子里剩下来的存货。又看了看两边摊前围着的人群。
“有钱大家一起赚,我们这里的糯米不多了,你要是愿意,我们可以商量下。”
话语圆滑,口气一点都不弱,眼睛里也是带着警觉,脚放在木炭旁,似乎下一刻就要发起攻击。
那人缩了缩脑袋,走回去,又带着老头过来,两人手里都抱着汤圆。
“还有小咸菜呢。大爷贵姓?”
“俺姓丁,年上自个儿腌的。”老头子有些不好意思。
贺紫时却大大方方的挑了一筷子,径直走上前,“小王爷,这是隔壁丁大爷推荐的,给您添个特色尝尝?”
这时节,便是京城也难得见到绿色菜。
小王爷很给面子的夹了一筷子,贺紫时回来写了字条道,“小王爷说了好吃,喜欢,各位有想尝鲜的来买。”
历来,官员,王公贵族喜欢的,都爱来凑热闹,“怎么卖?”
贺紫时努了努嘴巴,看丁老头。
“三个铜板?”
拿人丢下三个铜板带走一份。
一时间摊贩前面比刚才还要火爆。
见人随月归,“我得去北城门换药了,恩惠,你一会儿带着彤彤回去,还有两位也好好送了。”
“放心。”
苏恩惠很让她放心,相处下来,她这人除了有些爱八卦,其余的地方什么都上手快。
北城门,邱氏回春堂。
“邱大夫好。”
“姑娘,好身体要早睡早起。”
“下次一定。”贺紫时看着人将手上的纱布拆了,清洗掉陈旧的药膏,抹上新的,再缠上新的,留下钱离开。
她一走,帘子后面就有人出来,将刚拆下来的纱布收起来递过去。
“盛大人就不能做些光明磊落的事情吗?”
盛怀安躬身拱手:“在下有事要拜托邱大夫。”
“北城门战事繁多,她又和驴骡相处,劳大人多多前往帮我照看些她的身体。”
“县主尸骨未寒。”邱老大夫道。
“盯着她,有什么不轨的都要立刻和我说,不然,你这边的药材,我就让他断货。”
“……”
“啊呜啊呜啊呜。”远远得听见毛驴,骡子的叫声。
贺紫时手中的汤圆长了腿似的排队跳进了锅里。
一抬头,见穿着盛府侍卫常服的人正摘下个灯笼递给一旁的官员。
官员,她倒是认识是张渔。
“见过二位大人。”
“幸不辱使命。”盛怀安不客气的将手中的纸条递过去,“不知姑娘能否为我唱词。”
“最难做的饭。”
盛怀安几加思索又摘下来个灯笼,递过去纸条。
“兄弟七八个,围着柱子坐。”
“大蒜。”
“刚才那个呢。”贺紫时拦住了端汤圆的苏恩惠道。
“姑娘给个提示如何,说来还要谢谢姑娘让小女回家呢。”
“您荣归故里可要先带信回去?我们也算是有缘分,我安排个靠谱的骑驴先行前往?”
“也好。”张渔应下。
贺紫时小笑眯眯的将驴骡赶去一旁,
锣鼓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