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命不可违。”贺紫时将一块鸭胗送进嘴里。
接着等盛怀安又问了几句才道:“方才不便说话,不若大人再说一遍?”
“顾侯府的佛堂着火了,我记得我说过你长的很像一个人。不想问那个人是谁吗?”
“襄阳县主?我很好奇她的样貌和脾性。”贺紫时气呼呼的,莫名其妙的穿成了她,好不容易拨出个生路,这些认识不认识的旧人还在身边像个蚊子绕来绕去。
盛怀安机器猫般从袖子里找出画像展开,“这就是县主。之前在贡巷,我有说要去佛堂查看,碰巧佛堂就在那之后着火,请你解释下你的行踪。”
贺紫时低头,“请问佛堂着火时,侍卫大人又在做什么?”
这副画像她第一次见,淡颜系美人,很恬静,眉眼中却不失倔强。
“我和你在盛府扫阁。”
贺紫时在声音落下的那一刻抬起头来微笑的看着对方。
明明是笑着的,却让盛怀安觉得冷飕飕的。
“我觉得县主没有你有活力。”
“我姓蒋,来自平泉。大人若是一直没有果决,这样怀疑下去什么都做不成。”她放下筷子站起来,“我是个商人,利契要还,买卖也要做,耗不起。”说话间就要走。
盛怀安双手抱胸,她走的很决绝,没有回头,可那背影一样勾引的他发出声音拦下她。
左脚迈过门槛了,他没出口。
贺紫时心在跳动,他真的不做了吗。秀园不成,真的没有再合适的选择了,难不成让驴骡和她一起住吗?
她只和青蛙一起住过。
“等下。”
贺紫时收回脚。
“你还没结过饭钱呢。”
贺紫时差点没骂人,要不是他唧唧哇哇,秀园能拍不下来吗?
右脚跟了上去,连衣袖间的灰尘都要落地了。
“三号房的是贺奇。秀园原来的下人全部由你处置,租金,你六我四。”
“我四你六。”贺紫时转身,嘴角被硬压下去,言语中带着没有商量的意思看他,
“我要分红。”
“你不许参与经营,若是亏损了你要全部承担。”
“不许发国难财,为难百姓。”
这点和盛怀安倒是很像,他在边疆第一战胜利之后就将被抢掠的粮食归还了当地百姓。
“自然。”
“若是阻挠战争,我会请盛大人前去盘查。”
那人走了过来,提醒道,双眸如剑,似乎已然架在了她的脖颈上,
“荣幸之至。”贺紫时不怕官府,正经做生意,官府来就是为她背书。
正月十五,元宵佳节,小雪,许是听说了和黑奴谈判的消息,街面上的人们都笑盈盈的打着各色各样的灯笼。
“猜灯谜,送汤圆。”“走过路过都来看一看。”
一碗碗飘香的糯米团子摆放在桌子上。
“香的嘞,大娘,给孩子买一碗尝尝?”
贺紫时将一碗汤圆递给童童,让他坐在显眼处慢点吃。
“俺大字不识一个。”
“您可去投球,把球扔进茶碗里,扔进去三次,我们也送您一碗,五个铜板三个球。有的茶碗里还有铜板哩。”
“奶奶,很简单的,一下子就扔进去了。”
童童的绳子耷拉在地上,牙齿嘴巴都是黑芝麻,一口一个汤圆,一嚼那黑黢黢的黑猫胡须就一动一动的。
不少小孩儿都缠着大人要试试,也有的小姐少爷看着灯谜新鲜挤了过来。
“那我们试试吧。”大娘交了钱拿了球往那头走。
知道趁着十五能挣,是以戏班子的其他人也来和贺紫时一起做生意,
贺紫时给他们出了注意,能出力的出力,出钱的出钱,一个摊子就这样搭了起来。
乒乒乓乓的声音过后,老大娘带着小朋友失落走过来:“丫头,再买几个球。”
贺紫时将球递给她,拿过来硬币,又听见小孩儿道,“奶奶,我太矮了,你这次抱我,肯定能中。”
“好。”
不多时,小孩儿咧着嘴吧,蹦蹦跳跳的过来了,“姐姐,我投中了,还多得了两个铜板。”
“里头真有钱?”
贺紫时摸了摸圆圆的脑袋,将一碗汤圆递给了小孩儿。
见这是真事儿,不少百姓围了过去,班主和戏班的男人一时间忙起来。
“一弯明月照窗前。”
贺紫时接过字条将灯笼退还给了对方,“夜黑不好走,希望这光可以照亮您的前路。”
“有提示吗?”
“是个礼貌用语。”
小郎君忽然大声道:“光临寒舍。”
“您真棒。”贺紫时将纸条放在火上一烤,刚好显现出这四个字。
将字条递给郎君,又把一碗汤圆端了上去。
热气腾腾的汤圆,前前后后的灯笼围的小摊闪闪发光。
“上不怕水,下不怕火,家家户户都有。”
玉兔东升,庆安王府小王爷过来摘下来一个灯笼,读出字条。
“小王爷好。”
“小王爷好。”小王爷在京都人尽皆知,游尚书头七之后,小王爷以为扶尸棺回乡的由头在京中四处拜访走动。
“我见过吗?”小王爷有些犯难。
“常听说小王爷在军中时同兵士们同吃同住应当是见过的,远在天边,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