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盛怀安撩起眼皮。
“看来不是了。”
盛怀安回想起对方说的话,总算意识到什么。
他久居宫中,府上的人都是新帝安排的,办礼前刚换掉,没有理由知道什么秘密。那……机关很可能来自那个女人。
“是,那就你媳妇,长的蛮漂亮的。”
“漂亮往往是一把利刃。”盛怀安憎愣,这不是那个顾家逃奴吗?
顾家到底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她没有回盛府,顾家也还在找她,“可问过县主府了?”
“县主说没有回去。”
盛怀安挺直肩膀,腰身坐的端正:“贺奇没出京的话,寻个理由请进府上来。”
有小厮应声退下,有小厮奔走入内,“大人,游子衣游尚书离世了。”
游子衣,大殷四朝老臣,礼部尚书,大殷实行定品取仕,不夸张的说,朝堂上每一个臣子和他都多多少少有些交际。
盛怀安起立:“邱家呢。在游府?”
“除了已至仕的邱老太医都在。”
大殷太医及其家眷都是养在宫廷外围,独为皇家服务,邱氏世代为医,近半年都奉太上皇命在游府供职。
说来,若不是襄阳县主那么一闹,玉醉春在他身上怕是要生根发芽了。
把筹码的作用发挥到极致的人,真的会一走了之不要求他报恩吗?
“备衣,去游府。另外,让我们的探子这段时间格外注意下顾侯府。”
“是。”
盛怀安摸起那戒圈,没什么特别,会发光,
白日看不出来,夜间估摸着也没什么用,真的会有人喜欢这种没什么用却好看的东西吗。
“咔哒。”
清脆的瓷片声响起,盛怀安不知什么时候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大人,大……”
“快,去北城门请邱老太医来,就说陛下晕倒,不宜声张,盛大人请其经盛府入宫。”
“是。”
一番诊治后,发现脸颊上有一颗铁钉,想来就是那铁钉导致的晕倒和失忆。
邱老太医手拿镊子,另只手捏住下颌将钉子抽出来。
也不知是老太医医术高明还是他忍功好,竟没听的喊疼。
“给他告病,七日之内都不要沾水。好在没伤到筋……”
“大人,陛下下罪己诏,说是天子策宝有一宝被蒙国质子偷盗,现已将质子控制。”
“不是看管着了吗?”盛怀安接过太医颤抖的手,自己动手缠纱布。
“那是主君,你教导的功夫,且下面人哪里敢伤他,便……”
后面的话,不说也明白了。
“我这就入宫去,备武官官服,北城门那边呢?”
有人拱手,“知尚书丧,小王爷自封地回京,副将护其经北城门入,告捷,然黑奴仍盘踞不退。”
盛怀安问:“小王爷回京可有旨?”
“小王爷居庆安王府闭门不出,请扶师棺回乡,其妻请见太上皇请罪,上未见。”
盛怀安整理衣装毕,大步出门去,
踏,踏,踏。
“臣盛怀安见过陛下。”
“盛卿如今见朕有些不知礼数了。”
“黑奴未退,臣不能在宫中久待,还请陛下肩负起天下苍生。”
正大光明牌匾下,少帝坐在太师椅上着身黑色龙袍,很无辜的道:“朕还小,万事请盛师傅做主。”
盛怀安低头无声咀嚼,良久抬头:“当给庆安王府回音,另军资,军粮等军需物资供应需同阁臣商量后送……”
“盛师,丢的正是制驭六师之宝。”
“可用户部,或是,亦或者不知陛下私库……
“盛师,私库朕另有用处,户部新丧,这事儿也再议吧。”
“等不得。”
帝王走下御座,在台阶上睥睨盛怀安道:“为师者教时以身作则,为臣者,吏治当保境安民,不知盛师能做到那步呢?”
天子微微躬身,一脸童真的看过来,
盛怀安跪道:“臣染病,不宜常入宫中,能否请陛下放权。”
“这殿中哪个不是盛师的人呢?”
盛怀安皱了皱眉头,“臣明白,臣告退。”
“盛师要是不为弑君,以后还是不要来了,朕这儿什么都给不了您。”
话音落地,盛怀安出殿才知庆安王府的人已然留书回返。
红墙砖瓦的庙宇消失在眼中,转出宫门,盛府车架前,一锁子甲兵士奏:“大人,有人在护城河捡到一具女尸,说是酷似告示上的侯府逃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