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观想,做经纪人初期在一定程度上约等于近身服侍的侍女。当年她“伺候”了小明星足足三年才渐渐转移到洽谈业务。上到行程安排、工作交接,下到衣食住行、整理房间,她有信心同这个年龄段的男生保持良好的交流方式,可谓工作经验丰富。
但悲观的是,明星作妖捅破天,她最多甩手不干了……而傅丛,似乎只会找来令她更加头疼的问题。
“刚刚唐芥还给奴婢带话,说是王爷很关心夫人身体呢。”雪织把瓷碗放到袁屿屿手边,想起刚刚自己在东厨间门口被拦了下来。
“嗯?”袁屿屿有一搭没一搭应道:“唐护卫不是早出晚归吗,怎么今日有空给你带话?”
并非她刻意打探他行踪,而是天天去主院报道,总能看到唐芥瞅准各种空隙给傅丛汇报工作。她开始还纠结要不要回避,后来见傅丛不说,她便无所谓了。至于他汇报的内容,倒是和现代社会中秘书给老板做简报差不多,东家长、西家短,昨天谁朝堂被骂,明天谁家里开席……事无巨细,和听八卦差不多。
“正好遇见他从东厨间出来。确实很巧。”雪织附和道:“对了,唐芥还说如果夫人身体有好转,可要早些回主院去,王爷一直念叨夫人呢。”她不忍心袁屿屿强撑身子,可私心又希望她能在府上站得更稳些。
袁屿屿却突然想到别的事上。
东厨间……自那日把字条给丹绣后,她再没在自己面前出现过。不可否认,袁屿屿现在对这个地名很头疼。如今怎地唐芥也往那边跑,莫不是有什么情况?
想着,心跳猛地加速起来。丹绣的身份一旦暴露,自己会不会引火烧身?
“……夫人?哎呀,不会真的更严重了。奴婢这就去找曾管家,得叫大夫来看看。”
直到被一只微凉的手盖上额头,袁屿屿才逐渐拉回思绪看到雪织的手忙脚乱。她献出了神,没听到对方的话,让她误会了。
急忙一手将准备夺门而出的人拽回来,袁屿屿说:“别慌别慌,我真没事,就是想起那日东厨间被曾管家整治,也不知后来怎样这才没听到你说什么。你去告诉主院那边,我明日一早就能过去。”
雪织狐疑地皱眉,企图通过仔细观察来看破袁屿屿是否在说谎,“夫人不用勉强自己的,哪怕再多休息几日也无妨。”她有些懊恼,早知道不说给她听了。
“放心,我自己的身体,我心里有数。”袁屿屿不容分说,让她照此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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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袁屿屿热爱工作,而是她意识到闭门在白水楼对目前局势毫无助力,还不如主动出门多收集情报。傅丛至少在表现上并不提防着她,她该趁机为自己多挣些筹码才好。省得那日丹绣那边带回出其不意的消息,也不至于太被动。
本想着早些休息,明日早起见到傅丛可不能让自己显得太憔悴。谁知道还没躺下来,孙嬷嬷却来了。
一想到她,袁屿屿就来气。
自从得知了她那晚并没有和傅丛发生什么,脸上挫败的表情藏都不藏,搞得雪织都跟着尴尬。之后牟足了劲儿,一心为了能让袁屿屿留在主院,甚至不惜直接塞钱给主院的小厮。还好被路过的雪织听到并拦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袁屿屿知情后彻底发了通火,把她好好训斥一顿。没想到这才消停几天,又坐不住了。
孙嬷嬷像个没事人,几天不见,开口第一句话仍旧是熟悉的说教语气,“夫人总算想明白了,哪有天天闲在这里不见人的道理。老仆实在看不惯夫人如此自弃,可好好收拾收拾自己,为将来出路上心。”
袁屿屿冷笑道:“嬷嬷这话说得过分了。我当日为了拦住险些闯祸的你才惹了风寒,生怕病中出乱才不得不卧病修养。嬷嬷如今不反省,还指责我坏事。要我说,嬷嬷的所作所为才是打乱我计划,若不然我直接书信一封回袁府,让他们看看到底是谁的问题。”
从不发火的人只要动怒一次就足够摄人,更何况是袁屿屿这样心智远比表现成熟。
孙嬷嬷被震得一愣,抓住的重点却是“计划”,立马喜上眉梢,“夫人有计划?”
袁屿屿之所以这么说,话是为了让她别添乱,这会儿顺势点头,故弄玄虚,“你别问。记住了,安分守己,绝对别横生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