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中，满是震惊。天圣境的力量，太强了。强到让她绝望。她连观战的资格都没有，连站在他们身边的资格都没有，连看他们战斗的资格都没有。她是蝼蚁，真正的、彻底的、毫无争议的蝼蚁。

战斗还在继续。

夜无赦和妖族圣子打得难解难分，不分胜负。剑光与拳影交织，轰鸣不断。两人都受了伤，都在流血，都在喘息。但没有人退，没有人倒，没有人死。

王婉玲咬着牙，从虚无中爬起来。她的身体在颤抖，双腿在发软，好几次差点又摔下去。但她站住了。她站在虚无中，看着远处的战斗，眼中满是决绝。

她不能就这样躺着。她必须战斗，必须帮忙，必须活下去。不是为她自己，是为夜无赦。因为夜无赦救过她，在她最危险的时候，是他出现了，她才活下来。现在，他危险了。她必须去救他。

王婉玲捡起妖神剑，向战斗的方向冲去。她的速度很慢——不，不是“很慢”，是“比夜无赦和妖族圣子慢了很多”。但她在努力，在拼命，在不顾一切。

妖族圣女看到了她。青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杀意。她站起身来，向王婉玲走去。她的手中，握着一柄青色的长剑。剑身上流转着青色的光芒，妖异而迷人。

“你的对手是我。”

王婉玲停下脚步，看着她。妖神钟在她身后浮现，化妖之境催动到极致。她的眼中，没有恐惧，没有犹豫，没有退缩。只有战意。

“来。”

妖族圣女动了。她的速度很快，快到王婉玲的眼睛根本跟不上。她只看到一道青色的残影向自己冲来，然后就是一剑。青色的剑刃划破虚空，直刺王婉玲的咽喉。

王婉玲举起妖神剑格挡。铛——剑刃碰撞在一起，爆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王婉玲感觉自己的手臂像是被一座山撞了一下，虎口再次震裂，鲜血从指尖滴落。她的身体被巨大的冲击力带着向后飞去，在空中翻滚了几圈，重重地砸在虚无中。噗——一口鲜血从她的口中喷涌而出。

她的伤势更重了。她的肋骨断了不知道多少根，内脏严重受损，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剧痛。她的眼中，满是绝望。太强了，太强了。灵圣境巅峰的妖族圣女，她不是对手。

但她没有放弃。

王婉玲咬着牙，从虚无中爬起来，举起妖神剑，再次冲向妖族圣女。妖族圣女的眉头微微皱起。“找死。”她一剑刺出，又快又狠又准。

王婉玲没有躲，没有退，没有挡。她迎着剑刃冲了上去。妖族圣女的剑刺入了她的肩膀，鲜血喷涌而出。王婉玲闷哼一声，强忍着剧痛，举起妖神剑，刺向妖族圣女的心脏。

妖族圣女的脸色变了。她想要抽剑后退，但王婉玲的肩膀死死地夹住了她的剑刃，拔不出来。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妖神剑离自己的心脏越来越近，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