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虚神,终为蝼蚁。踏入虚神,仍是蝼蚁。这两句话,让在场所有虚神境强者的脸色都变了。他们是虚神境,是站在诸天万界最顶端的存在。但在妖神眼中,他们依然是蝼蚁。不,不是“眼中”,是“口中”。妖神亲口说的——虚神境,依然是蝼蚁。
神帝的脸色苍白如纸。他的嘴唇在颤抖,双手在颤抖,整个人都在颤抖。他是虚神境巅峰,是神族的统治者,是站在诸天万界最顶端的存在之一。但在妖神眼中,他依然是蝼蚁。
不入虚神,终为蝼蚁。踏入虚神,仍是蝼蚁。
这两句话,像两座大山,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神西雅看着妖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跟了妖神数万年,知道他的性格——狠辣、果断、戾气极重、高傲、自负、惜字如金。他说“无所谓”,就是真的无所谓。他说“蝼蚁”,就是真的蝼蚁。不是比喻,不是夸张,不是修辞。是事实。
她不再说话,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目光落在秘境中的王婉玲身上。灵圣境二重巅峰。在妖神眼中,是蝼蚁。在她眼中,也是蝼蚁。但蝼蚁也有蝼蚁的价值,蝼蚁也有蝼蚁的命运,蝼蚁也有蝼蚁的故事。她不会去处理王婉玲,因为妖神说了“无所谓”。妖神说无所谓,就是无所谓。她不需要多事。
秘境中,王婉玲坐在石缝中,闭着眼睛,等待着三天的时间结束。她不知道秘境外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妖神说了什么,不知道自己已经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她只知道,她赢了。她是这个秘境中唯一活着的人。
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对王婉玲来说,这三天,比三年还要长。因为她不能动,不能说话,不能修炼,不能做任何可能暴露自己位置的事情。她只能坐着,等着,忍着。
第三天傍晚,天空中出现了一道裂缝。裂缝不大,但从中透出的光芒极其耀眼,将整片竹林照得亮如白昼。光芒之中,隐隐有一道门——那是秘境的出口。
王婉玲睁开眼睛,站起身来。她走出石缝,走向那道门。她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踏得稳稳当当。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黑色的眼睛平静如水。
她走进光芒,走进那道门。
眼前一黑。
短暂的失重感之后,脚踏实地的感觉从足底传来。
王婉玲睁开眼睛。她回到了赛场。十个平台依然在缓缓旋转,金光依然在闪烁。观众席上的四千多位各方强者依然在坐着,高台上的虚神境强者依然在坐着。一切都没有变。但一切都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