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和周行硕闲聊,余光却瞥见路维定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转了过来,正在往周行硕这边偷瞄。
就这一眼,直接让斯特莱危机感拉满,要是继续放任这俩人单独待在病房里,时间久了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他无法控制的事情,不行...他绝对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斯特莱凭借自己干坏事钻空子的直觉,在探视第一天就找出了探视规定的漏洞,护士站只明确了单次探视时长不能超过40分钟,却没有限制一天之内的累计探视时长和进出次数。
他就每次待到快到40分钟时,立刻跑出病房,在护士站晃一圈,再重新回来登记探视信息,正大光明地刷新探视时长,再跑回去黏在周行硕身边。
就这几天住院的日子里,斯特莱除了必须去上的专业课还有吃饭睡觉,其余时间几乎全耗在了特护病房里,不停地卡点陪着周行硕,连喂饭这种事都轮不到机械臂出手。
路维定实在是被气得没了脾气,便趁夜深人静之时,憋着一肚子火写了一篇建议病房完善管理规定的文章,连着三天往学院医疗部的意见投诉入口发却都只收到了系统让他耐心等待后续的自动回复。
斯特莱更是大摇大摆地在病房里晃来晃去,欣赏路维定死抓平板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周行硕的手在住院第三天,终于拆开了裹得严严实实的两个球,护士小心翼翼地给他清理掉伤口上的死皮后,在生长因子药膏和每日三次的烧伤理疗机的作用下,周行硕的手恢复得要比预想中好很多。
新生的皮肤长得很好,紧绷拉扯感也没有想象中的强烈,就是留下了几块面积不小的烧伤疤痕。护士和他说,只要每天坚持擦祛疤膏,再坚持来医疗部做理疗,疤痕就会慢慢淡化,但依然没办法做到完全祛除。
还有个麻烦的点,周行硕双手的指纹因为烧伤,几乎完全消失了,他的个人平板和铭牌都是用指纹解锁,现在全得改成手势解锁,他得画上大半天时间一个个改过去,才能保证自己之后能正常上课正常使用学校的措施。好在医生说,指纹可以通过后续的皮肤修理治疗慢慢恢复,只是周期会很长,周行硕也有的是耐心,对此没怎么太过焦虑。
除了正常的皮肤治疗外,周行硕每天还得带上康复用的机械手套,跟着系统的语音指令完成皮肤减张力训练和手指肌肉拉伸康复。训练本身非常简单,就是些重复的手部屈伸动作,斯特莱却非要寸步不离黏在他身边献殷勤喊加油,趁机在路维定面前宣誓一下主权。
正好路维定每日的精神损伤康复治疗,和周行硕的手部康复训练卡在同一时段,他只能把耳麦的降噪功能拉到最高档,试图隔绝隔壁床的聒噪声,平复自己烦躁的内心。
斯特莱知道路维定开了满档降噪,但他就是要故意恶心他,便特地把椅子搬到了两张病床的正中间,刻意加大说话音量,生怕路维定听不到自己有多关心周行硕。
虽然头盔的满格降噪已经能过滤98%的噪音,但斯特莱实在太过聒噪,还是有一些碎碎的声响漏进了路维定的耳朵里,这就导致他的理疗效果只达到了预期的八成,还需要额外增加几次治疗时长,才能补回进度。
偏偏还没有任何一条明文规定能管住斯特莱这种钻规则漏洞的挑衅行为,医护人员过来口头提醒过好几次,他都装无辜应下,一来二去,医护人员对他们三个学生也是毫无办法,只能对这种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此刻的斯特莱绝对不会知道,在不久的未来,联邦军事学院的医疗部会因为他这几天钻孔子的行为,专门对探视规则新增五条限制规定。
日子一晃来到了住院第五天,周行硕和路维定的复查结果都达到了出病房标准,可以办理回宿舍的手续了。斯特莱接到周行硕的私信后,赶到病房,忙前忙后围着周行硕转,帮他收拾生活用品,细心得不行,路维定则被当成空气那样,晾在旁边。
斯特莱把周行硕的东西整理完,便立刻起身,打算去护士站办理出院手续,却突然被抱着平板的护士长在门口拦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