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个疯子...”周行硕被斯特莱这个离谱的想法惊到,“说得这么好听,我们现在可是在太空里,申请回一次地球都成问题,你还想我们跑地球上去挑拨他们动手?”
毁掉迷你放大镜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在周行硕的考虑范围内,单是回地球的路费他就承担不起,而且动静太大,根本就是自寻死路。
“谁让你亲自跑去地球毁掉这玩意了?行硕你可真是个老实人,越看越想欺负你啊。”斯特莱伸出手,像揉小狗一样蹂躏周行硕的头发,“我们自己出手干嘛,他们自己会去抢着毁掉那玩意的。”
“那你说怎么做?”周行硕被揉得一脸懵,连忙去扒开斯特莱作乱的手,一脸狐疑。
“不复杂哦,既然教派现在内部存在两个派系,那我们就两头传递消息。对想独吞机密的一派说,你从另一方收到了一个单独的导弹坐标点标记任务,目标是烈士墓地;和另一派想要毁掉机密的人说,有人在逼着你调取公墓附近的联邦武器调配资源库信息。”
斯特莱一想到可以借刀杀人,简直对自己的脑瓜子满意到了极点,继续道:“反正诸如此类挑拨离间的话,我们还能再讨论出一堆,到时候两边都想先下手为强,都想抢在对方面前行动,绝对可以让他们兵戎相见。”
“也是,你本来就是个挑事大师,这种事怎么难得倒你?”周行硕听完,脸上的肌肉抽了抽,联想到上一个学年里斯特莱两只手都数不过来的挑事战绩,周行硕顿感无语。
“不过这个办法有个最关键的问题卡在这,”周行硕收敛神色,眉头再次因为顾虑而皱起,“我们每次接任务的时候,根本分不清发任务的人是哪一派的人,不是吗?那岂不是根本实施不了计划?”
虽然斯特莱说的这个办法是目前能让他全身而退的最优解,但他们俩人只是教派最底层的两枚棋子,连移动自己的手属于哪一方都无从知晓。
“没办法,你先探探路咯,”斯特莱轻轻揉了揉周行硕的头发,“行硕,现在关于机密所在位置的主动权,完全掌握在你手里,你就试着套套你那边上线的话,总能摸出点规律的。”
“我?”周行硕指了指自己,直愣愣僵在床边上。
斯特莱话见周行硕一脸呆愣,立马放软语气,软乎乎地哄起了周行硕,道:“行硕啊,你是不是怪我这次又推你出去问话?你信任我,依赖我,我很高兴,但我也不是万能的呀,你之前脱罪的表现那么好,这次也一定可以的。”
周行硕听罢,忍不住在心里反问自己,这段时间不管遇到什么事,第一反应都是找斯特莱出主意,难道自己真的太过依赖他了?不行,要是一直这样,自己真就没什么成长可言了!
他被斯特莱哄小孩一样的语气激得有些恼火,赶紧挥开斯特莱的手,不服气道:“你少把我当小孩子哄啊,我周行硕一路走到现在,哪步不是踩着钢索护着脑袋过来的,你可别瞎想了。”
周行硕嘴上是硬得很,但是几天后,当他真正坐在通讯室的位置上时,紧张带来的冷汗,还是浸湿了他的内搭。
这次的通讯,周行硕特地选了个没人的时间点,他缩在最角落的隔间里,偷偷覆盖了隔间的监控录像和监听语音,绞尽脑汁写了个小体量的屏蔽插件,把对话里可能触发到的学院系统敏感词的内容都做了和谐处理,就为了避免被发现。
他反复检查了几遍,确认这次通话的加密已经做足,这才点开了连接地球的通讯。
亨利张那张大脸几乎占满了整个窗口,比以往任何一次通讯都要贴得近。周行硕隐约看到亨利张的耳麦上,多了一个闪着微弱红光的远程链接模块。
亨利张似乎在刻意隐瞒这个东西的存在,一个劲往镜头这边凑,几乎整张脸都快怼到镜头上了,眼神也有些飘忽不定,似乎在聆听什么人说话。
周行硕顿时警铃大作,这几个细节意味着,亨利张正在把这场加密通讯,实时同步转播给第三人。看来今天的亨利张只是个传声的中间人,而坐在转播器另一端的人,应该在教派里有较为敏感的身份。
“行硕啊,最近学习的进度怎么样啊?”屏幕上的亨利张露出了一个惯用的灿烂假笑,随后抛出了这句万年不变的经典开场白。这话翻译过来,就是问周行硕任务进度完成得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