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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行硕以为自己还泛着迷糊呢,脑子没清醒出现幻觉了,就这么瞪着眼睛,看着那个平时连正眼都很少看自己的路维定,径直走到了自己的床尾前,还主动问自己伤得怎么样。
虽然上次实训让路维定对自己有了点好印象,但两人的关系也仅限于校园碰面时偶尔打招呼的程度。再加上斯特莱总爱粘着自己一起吃饭,每次路维定看到斯特莱就像看到仇人一样,根本不会主动靠近半步,
今天这是怎么了,这尊连招呼都不怎么打的大佛,竟然主动跑医务室来找自己?
周行硕还没回应呢,隔壁床的斯特莱直接噌地一下从床上弹起来,直接挡在了周行硕的病床前,语气充满敌意道:“你来做什么?!”
路维定的目光从周行硕的身上移开,落到斯特莱身上时,瞬间变得冰冷,“不悦”两个字都快写在他脸上了:“和你没关系,斯特莱。”
周行硕心里暗叫不好,这俩人简直就像两种碰在一起就会立刻爆炸的极端反应物。自从上次实训两人结下梁子后,只要双方在彼此的视线范围内出现,不用花多久时间,这俩人就会从互不顺眼升级到口角冲突,再往后就会直接上手推搡。
好在这他们从来没有单独遇上过,每次碰面都是在公共场合,能及时被拦住。但是现在...这里是医务室,只有他们三个人在场。
“和我没关系?!”斯特莱用那只充血的眼球死死盯着路维定,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你少在这里假惺惺的,没事跑医务室来干?听着,周行硕刚从昏迷里醒来,需要好好休息,不需要你费心过来假意慰问!”
周行硕心里咯噔一下,这还得了?斯特莱这嘴又开始犯欠了,要是真把路维定惹毛了,自己接近路维定的任务可就真的彻底黄了!周行硕赶紧按动床头的按钮,病床的电动床板立刻缓缓升起,周行硕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半坐起来方便劝架。
“斯特莱,我真的没啥事,就这点伤睡个一晚就好多了。你理疗不是早就结束了吗,赶紧回去吧,你那个教官不是还要和你谈话吗。”周行硕一边开口阻拦一边用眼神示意斯特莱不要乱说话。
“你?!你竟然又帮他说话?!”斯特莱猛地一回头,那只充血的眼睛此时因为情绪激动变得水汪汪的,难以置信地瞪着周行硕。
周行硕欲哭无泪,疯狂眨眼睛暗示斯特莱别激动,斯特莱却因为这番劝解,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发红了。周行硕知道自己再不说点什么,这祖宗就要赖在这不走了,赶紧比了个“5”的手势,轻声哀求道:“甜品...我再给你排五个月的甜品,管够,可好?”
斯特莱狠狠咬了一下下唇,用带着不甘的眼神,回头恶狠狠瞪了一眼路维定,哼了一声,噔噔噔地往门口走去。刷门禁的时候,铭牌几乎是被斯特莱用力砸上感应区的,大门一开,他就直接噔噔噔地跑走了。
“你们关系很好?”路维定的语气里依旧带着刺,刚刚被斯特莱勾起的怒气是半点没散。
周行硕心里又是咯噔一下,赶紧摆了摆手,带着点讨好回道:“他...他就是脾气怪了点,我和他又是室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包容,包容。”
“包容?你这是纵容!”路维定的语气不自觉地变重,把手用力地拍在床尾上“他那根本不是脾气差,他就是自私自大!做事随心所欲只看心情,不把军令放在眼里,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你还这么顺着他,迟早有一天他也会把你拖进泥潭里!”
周行硕只感觉一股浓浓的说教味扑面而来,心下暗叫不妙,可别让他把对斯特莱的厌恶转移到自己身上来了,千万不能再让他说下去了!
周行硕赶紧趁路维定缓气的间隙,见缝插针打断他:“路维定!那个...我们先不说他了行吗?你这次特意来医务室找我,肯定有什么事吧?”
路维定被他突如其来的打断噎了一下,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刚刚有些情绪失控。他的脸颊迅速泛起一丝不自然的红晕,赶紧收回放在病床床尾的手,背在身后,试图用清嗓子来掩饰刚才的失态:“咳...抱歉,扯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