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沢田纲吉在鼓捣自己的洁净舱。
他以往通常往里一躺俩眼一闭,睁开眼后不管他身上被敌虫的血染了几层,也能重新变成干干净净光鲜亮丽的军团长,他不关心洁净舱是怎么做到的,也没时间去在乎,但这次,他难得不想就这么无知无觉的在这个密闭空间里晕过去。
理论上来讲应该也有出水流的设计.....?他弯着腰往进摸索,被猛的冲出来的冰冷的水柱直冲眼睛,嗷呜叫唤着后退又不知道踩中什么,可能是他随手乱丢的饮料罐?沢田纲吉当又咔嚓噼里啪啦的把自己摔成一团,脑袋撞上了墙,痛的直抽气,但这里是他的首领私人舱体。
不会有虫问他,你在做什么?
于是他任由自己痛的喘,过一会强大的自愈力就能将那些细小的擦伤抚平,没一会就会只剩下神经隐约的幻痛,再过一会沢田纲吉自己就重新站起来,如同千百次那样的,笨拙的废柴纲会成为一个优秀的首领。
但他抬眼看向镜子,会为他标注今日身体状况的镜面倒映出的却是一个相当狼狈的雌虫,头发湿哒哒的贴在脸上,透明的水珠顺着脸颊滚下来,又渗进他的嘴角,沢田纲吉舔了舔嘴唇,意识到其实那也不是水,味道怪怪的发苦,是洁净舱的能源剂还是洗洁剂?
好难弄懂,不想弄懂。
他有一个阻隔信息素的项圈,还是14岁那年和大家一起出任务时用的,用完了忘记回收,没想到还有能用到的这天,就是尺寸小了些,他对着镜子把那项圈扣紧,即便尺寸拉到最大,也依然像个枷锁一样,令他无法大口的呼吸。
沢田纲吉感到些许的满意。
他的手指抚摸着那金属的镣铐,镜子里的虫做出同样的动作,气管被压迫的触感让他脸有点薄红,放松,他对自己说,就当你还在复仇者监狱里。
他怀念那。
痛苦令他畏惧,痛苦又能令他警醒。
倘若说,一切的源头都是沢田纲吉的错觉,是意外,是个被设计好的理由的话,那么我该如何面对我所造成的这一切?要是还在复仇者监狱里的话,得到惩罚可能并不会得到原谅,但至少能感到安心,可现在,他得到了什么?
金属项圈下的后颈已经感知不到疼痛,要是还在痛就好了,要是还在痛,最好痛的他只觉得痛苦,让大脑忘记所有的其他,不要去回忆云雀阁下的嘴唇,舌尖和体温,越是觉得那味道是如此的清甜,就会发觉此刻的唇舌都浸透了苦味,沢田纲吉的眼睛发涩,想必是那洁净舱的能源剂或者是洗洁剂的错。
我得告诉他才行,沢田纲吉想,就以这个样子去,闻不到他的味道,我也闻不到他的,排除了一切,所有的干扰,对他讲,
抱歉?
对不起?
有更合适的词吗?想不出来,他做了一件坏事,却连道歉的话也不会说,我要如何向他解释,我那时的展翅求偶是出于信息素被恶意干扰后的意外?因此而蔓延开的那些亲吻,抚摸,都是信息素给予的幻觉?连无法克制的食欲,也似乎是信息素被扭曲后的本能?一切的开始源于一个可能的阴谋,我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