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伴随着一声轻笑,沢田纲吉的心脏猛烈的泵动起来,大量的血液被急速的抽取,压出,奔涌,沢田纲吉感受到一阵目眩头晕,他踉跄了一下,手中的红酒杯和地面亲密的接了个吻,摔的粉身碎骨,留下一地晕红。
这是雄虫?!不,不对,沢田纲吉难以自制的追寻着那股微甜的香,还有混在甜味中,令螳螂本能兴奋的浑身发颤,几乎站立不稳的血腥,不,不对,沢田纲吉的瞳孔强制性的被切换到六晶体复眼状态,机械性的放大又缩小,呼吸变得急促且粗重,原本安安分分收拢在大衣下的螳螂翅膜,不受控的伸展,振动,又再次闭合,反反复复的来回,伴随着网状纹路和透明斑纹的呼吸一般的亮起熄灭,令沢田纲吉的翅膜呈现出一种棕金至金红的流光来。
求偶?云雀恭弥舔了舔嘴唇,不,他看的很清楚,螳螂的翅翼色彩愈发的绚烂,与其说是求偶,更像是——
云雀恭弥侧身躲开沢田纲吉虽然不稳的冲刺,这只年轻的雌虫踉跄的跪倒在另一只昏死的雌虫身边,那双眼没有一刻离开过云雀恭弥的身影,他的四只翅膜全部伸展开,前翅的大量鳞粉抖落成一片星光,配上半透明的后翅,令他此刻与其说是一只螳螂,倒不如说更像一只蝴蝶。
倘若不看他伸出的犬齿和不自觉溢出唇舌间的透明唾液的话。
金红的眼睛,金红的翅膀,云雀恭弥呼出了一口长气,威慑是和求偶如出一辙的行为,想要得到谁的行为和想要吃了谁也并没有什么两样,他捏着拐子向前走去,浓烈的来自于雌虫的信息素伴随着那只螳螂振翅的动作铺面而来,是他并不讨厌的味道。
雌虫在躁动,而云雀恭弥何尝不是如此?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体正因为这陌生螳螂的气息而发热,喧闹,要求他去把自己奉上,蜂类的雄虫皆是如此,总渴求着□□,把自己攀在随便哪只雌虫的后方,不知疲倦的直到死亡,云雀恭弥舔了舔自己的后槽牙,可是,他为什么要听身体的话?
他笑起来,脸上浮现出兴奋的潮红,想要繁衍的欲望和进食是同等的本能,来吧,谁会杀了谁呐?
他捏着手中的拐,将他的依仗,自尊抓的紧紧的,雄虫的体力比不上雌虫优秀,何况对面并非弱者,他在等待,等待一个时机,一个犬齿将要刺中皮肤,因而将那柔软的腹部完全展露给他,使他即便作为一只雄虫,也能用这把拐去破开那腹腔,将温热的,还跳动的——
那只雌虫扑了过来,他合拢牙齿,他咬下,啪的一声,血溅在云雀恭弥的脸上。
“......你在做什么?”
沢田纲吉撕咬下自己的三根手指,从口里发出含糊的几声呜咽,
“走....快走.....”
透明的水珠从他的眼眶里不断滚落下来,把这家伙嘴边的鲜血都冲淡了几分,他一边含含糊糊的道歉,又说着不要,脸色却又是安静的样子,睁着只金红的眼,仿佛嘴中啃食的不是自己的血肉,而是敌人的尸体一般。
云雀踹了他一脚,这家伙就随随便便的倒在地上,反叫云雀觉得不满起来,什么啊,他难得做好了一切的准备,但对手却一幅提前投降的样子,这家伙的嘴又抿了起来,蹲下来把手指塞进沢田纲吉的嘴里,硬是把一块指骨抢了过来。
而这般堪称虎口抢食的举动,沢田纲吉竟然乖顺的任由云雀施为,要不是那条带着细小倒刺的舌头反反复复的摩擦着云雀的手指,云雀还真以为眼前的其实不是一只雌虫而是一个亚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