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来的时间看新闻。”闻繁否认,可听见新闻这两个字时沉下的脸色还是出卖了他的情绪,“你别凑我那么近,热死了!”
那则娱乐新闻顾瑾白知道,那时他刚从祖父手中接过明寰的权柄,人人都在盯着他,底下股东各怀心思,恨他的盼着揪出他的错处,看轻他的等着看他年轻气盛撑不住场子,人人都在观望,那些娱记更是像闻到了肉腥味的饿狗,群起攻之。
然而自接手明寰以来,他行事分寸掌握得极好,样样游刃有余,挑不出半分错处,甚至颇有些青出于蓝的意思。
那些娱记与八卦媒体围着他打转许久,半点没抓出可供炒作、攻讦的把柄,唯一一个被称作“污点”的闻家私生子也没有可炒作的余地,不管是明着还是暗着提到这位出走已久的闻家少爷的博文,不出一个小时就会消失无踪。
大家仿佛一时间都知道了这个私生子是顾瑾白的禁区,没有媒体敢用这个人来挑衅顾瑾白。
这样滴水不漏的人,一旦做出什么意料之外的举动,便会瞬间引起所有人的注意,那些长久窥伺,无从下手的娱记媒体更是蜂拥而至,恨不得都从这个人身上啃下一口血肉。
例如两年前私人拍卖会上的那颗天价宝石。
顾瑾白整个人放松下来,垂下头把脸颊贴到闻繁的膝盖上。
“你可真是要把我的心肝都掏出来了。”他说,“我以为我又犯错了。”
“你这不是犯错吗?”闻繁抓住他的头发想把他扯开,一丝不苟的发型瞬间在他手上变得惨不忍睹。
“我没犯错呢。”顾瑾白眼尾微微弯起,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他们都是胡说的,没有新的情人。”他拿下闻繁的手,带着他的手在自己的身上摸了摸,像是想让他亲手感受他身上有没有别人的痕迹,“我从没有让别人接近过我,很干净,你走的时候什么样,现在就是什么样。”
闻繁像是被他灼热的体温烫到了似的,蜷起手指,一边是被猜中心思后的羞恼,另一边男人直白的目光盯得他耳根发烫,“分开了跟谁在一起是你的自由,我没有权利插手。”
“可以。”顾瑾白说。
“什么?”
“可以插手。”他说,静静的目光里装着闻繁,“我的一切你都可以插手,如果不开心了,就像现在这样对我生气也没关系,骂我打我也没关系,就算是不说话也没关系,只要能让我知道你不开心了就好,如果哪天你觉得我变心了,想把我关起来也可以,我有很多座私人岛屿,你可以把我关在上面,只有我们两个。”
一番话说得认真又带着一丝疯狂,闻繁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在说什么疯话呢,被鬼上身了吧?”
他惊得气也顾不上了,捧着他的脸翻来覆去的看,像试图找出这人被夺舍的证据。
虽然他恃宠而骄胆敢对着顾瑾白大呼小叫的时候不少,顾瑾白在他面前也时常有老不正经的时候,但他清楚这对男人来说不过是一些无足轻重的小情趣罢了,这段感情里真正的上位者不是他。
生来就在高台上的人如今用几句话甘愿将自己放在他脚下,把闻繁心里的情感秩序和认知砸出条惊天动地的裂缝来。
顾瑾白抓住他的手,裹在掌心,道:“今晚也留在这儿吧,我让人来把这里的电路修一修,以后我们自己在家做饭吃。”
闻繁张了张嘴,刚想拒绝,他的手被裹得很紧,喉咙仿佛也被束住了,拒绝的话从嘴里咕哝出来拐了个弯,“我的熊还在车上。”
顾瑾白弯了弯眼睛,道:“明天让人给你送回来。”
第二天闻繁起床的时候顾瑾白已经不在家了,不知道是不是被顾瑾白那番惊天动地的话惊住了,他昨晚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后来被顾瑾白箍在怀里动不了,才慢慢睡去。
餐桌上给他留的早餐已经凉了,闻繁看了眼钟,拿起已经冷了的牛奶准备喝了就出门去上课。
还没等他入口呢,手机忽然震了震,他放下牛奶杯看了眼,是顾瑾白发来的消——
∩_∩:牛奶放微波炉热一下再喝。
闻繁端着牛奶四处看了看,试图找出监控在哪儿。
好烦:你装监控监视我?
回复他的是一张截图,是房间里的智能扫地机器人发送到顾瑾白手机上的信息提醒。
∩_∩:出门前记得把它翻过来。
好烦:……
闻繁把牛奶塞进微波炉,转身回到房间,蹲在四脚朝天的扫地机器人面前,“臭乌龟,还告上状了你。”
“主机悬空,请放回地面……主机悬空,请放回地面……”回应他的是机器人响个不停的滴滴声。
办公室里的顾瑾白手边堆着一沓待处理的文件,看软件上机器人的状态恢复正常,脸上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和温柔。
办公桌前头的何助正汇报着下午的安排,抬眼一看自家老板盯着手机脸上挂着一丝诡异的笑意,尾音颤了一下,连忙收回目光。
上午十点,智能门锁开门的通知消息传送到手机上,与此同时顾瑾白走进会议室。
闻繁吃完早餐从顾瑾白家里出来,打算回自己家里拿上包去上课,没成想一出门就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他已经有段时间没见到沈寄苏了,两人的手机上的聊天消息还停留在上次闻繁给他送完蛋糕之后他发的感谢小表情。
此刻他正站在他家门口,目光复杂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