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子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一条背弃主人的狗?兄弟们揍他!”
四面八方的人涌上来,对着神官拳打脚踢。
王唤仔细端详了一阵,嫌弃地说:“他长得可不像大梁人。”
宋袭野凝眸那么一瞧,恍然道:“这是个倭人。”
“倭人!”
围堵众人停手,将神官上上下下瞧仔细了,咬牙切齿地说:“他真是个倭人!!!”
原本为五道神子不值的人们,顿时真情实感地愤怒起来。
薄义山面色冷如寒铁,拔出宝剑怒道:“来呀!速将这贼人拿下!”
两侧官兵手执金戈挥向神官,他惊悚地抬起头,面上慌乱不堪,手足无措,二皮却眼尖地发现他压在底下的手捏着法诀:“快拦住他!”
“哐当”一声,流星锤紧随即至,却仍然晚了一步,只砸到一片衣袖。牛婕收手,迅猛抬头锁定遁出人群正朝城外狂奔的神官,冷声道:“往哪里跑!”说着,拔起长腿追出去。
神官回头,看见身后追兵难以摆脱,往嘴里塞了两粒丹药迅速恢复灵气,嘴里念叨:“疾如风,行如电,千里江陵一念间!”
咒语念完,神官身形短暂停顿,紧接着速度瞬时加快数百倍不止,一眨眼他就带着满地残影跑到了巷口,再一眨眼跑出三条街,下一息居然消失不见!
一行人不肯放弃,骑马的骑马,牵狗的牵狗,浩浩荡荡地追出城外,在迷阵里转了两圈,又浩浩荡荡地跑回来,各个累得气喘吁吁,由是更加愤怒。
“公子!”“李道长!”
打头的牛婕与薄义山一人扛着锤,一人骑着马,猛地停下,吹了李予一脸沙。
“我们让迷阵拦下了!”
“能不能把它打碎了?”
二人相当同仇敌忾,身后乌泱泱跟着同样义愤填膺的一大群人,他们慢一步赶回来,人未到,声先至:“李道长!你快来呀!曾道长说他破不了那破阵!”
李予只觉得更加疲惫,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我去看看。”
人群散开留出一条通道,待李予通过后两头人又似尾巴一般跟在他身后,焦急地拱着他去城墙。
“回来报信需要这么多人?”王唤十分费解。
一来一回这群人也不嫌麻烦,就急成这样在城外等一等都不肯?
一群人根本不在意这回事儿,急切地说:“哎呀!大当家的你赶紧走你的吧!那倭贼要跑了!”
围拢在登阳周围的这道迷阵确实精妙,一看便知不是神官的手笔,想必是出自五道神子之手。
若要将迷阵破解,对李予而言并非难事,只是要想在不影响登阳气脉的基础上将其解除就需要多费些功夫了。
迷阵一破就是一晌午,回过神时,李予已经累得大汗淋漓。
亢奋的人群都在焦急的等待中被日头蒸扁了,满肚子怒火也没能再把身体鼓起来,骂人都蔫蔫的,没力气。
“可恶啊!跑得真快,早知道先把那老小子腿打断了!”
“现在肯定追不上了!”
“不用管他,先解决尸病要紧。”李予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接过王唤递来的水壶喝了一半,终于缓过来。
“是我蒙昧,险些让道长被这贼人所害。”薄义山愧疚道。
“无妨,中郎将也是受他蒙骗。”李予安抚道。
薄义山叹息一声,看向李予恢复的面貌,赶紧问:“李道长可找到了治愈尸病的办法?”
“我这只镯子只能暂时压制。”李予拍拍手腕上的太清琢,“若想根治,还得另想办法。”
薄义山懊恼道:“可惜让那贼人跑了,他对尸病非常了解,我若是不听他胡言乱语提早将人抓住,说不准能问出些什么。”
“中郎将不必自责,神官手段神异,提前动手未必能捉住他。”李予安抚他两句,望向远处青山,“我的人前不久打探了神官的消息,他初入大梁时正是在北边一个名叫桃源村的渔村传道,这应该是他在大梁的第一个落脚点,派人去看看应当能有所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