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听的掞光迅速回顾前不久苟娥才给她恶补的知识,拧着秀眉说:“这不可能吧?”
“燧巉帝君乃龙之二子睚眦化身,惟和始君坐下第一大将。洪荒之难时,随始君南征北战,凭一己之力,功盖八族,立下汗马功劳获封‘神威伏厄镇海帝君’。祂骁勇善战,性情刚烈,并且孤高自傲,甚至可以说目中无人。
“洪荒之难之初,各大仙门、灵族带领族人集结伏天山,唯燧巉帝君孤身一人赴宴,有仙者问帝君,‘缘何孤身赴宴,怕无人望祭乎?’帝君答,‘何所惧?蝼蚁不配与本王同姓,非我族。’
“燧巉帝君向来力量至上,唯与强者称兄道弟,哪怕是与祂有血缘关系的家族都因为不入眼而被夺去姓氏,怎么可能认一个不知来历的家伙当干孙?”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五道神子要是真有让燧巉帝君认可的本事怎么可能籍籍无名?
周羌听完她的解释,认真点点头,附和道:“没错,而且祂既然自称是帝君的孙子,应该自号神孙才对,怎么会是神子呢?”
“可能,神子的辈分听起来更大一些?”二皮揣测道。
眼见这群人又扯远了,李予摇摇头,转而与二皮说:“你继续说这五道神子。”
“哦哦哦!好的!”二皮重新整理思绪,接着讲,“五道神子具体是个什么来历供奉祂的百姓们也说不清,只知道祂最早出现在洛州是两个月以前。登阳之北三十余里的山沟里有一个依山傍水的小村庄,名叫桃源村,村民们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依靠捕鱼维持生计。某日,村民们得了一种怪病,让他们不敢再下河捕捞……”
病发之初,是桃源村的一位村民忽然发觉身体瘙痒,抓痒时从身后抓掉一把鱼鳞。
打鱼的身上有几片鱼鳞是多么稀奇的事,渔夫看了一眼,只当是不小心从鱼身上粘的,便没有放在心上,甩掉鱼鳞忍着难受,划着他的渔船继续捕鱼。
当日运气似乎格外好,打捞进行得异常顺利,渔夫大丰收,撑着装了满舱鱼的渔船回家。
回到家中以后,渔夫只觉饥肠辘辘,他看着这一篓又一篓的鱼,快要饿疯,恨不得钻进篓子里将它们全吃掉。他妻子见他饿极了,连忙准备了一桌丰盛的全鱼宴。
吃了半辈子的东西哪怕烹煮得再精细也索然无味,可是渔夫却像从没吃过鱼一样狼吞虎咽,吃到急处直接扔下筷子上手抓,进嘴的鱼肉更是嚼都不嚼囫囵咽下。
这副模样将他妻子吓坏了,若不是她拦着,渔夫甚至能将碗筷一并吞下去。
吃饱喝足之后,渔夫总算恢复神志,他舔干净手指砸吧着嘴,还觉得意犹未尽,便好奇地问他妻子:“你在锅里加了什么好东西?今天这鱼肉煮得真鲜嫩。”
“没加别的,是和以前一样的煮法。”他妻子想了想说,“许是你饿了,才觉得格外好吃些。”
渔夫不疑有他,催着妻子又煮了两条鱼,他一连吃下小半篓鱼,才拍着圆鼓鼓的肚皮回去睡大觉。
直到入夜时,一切都与往常无异。
可是次日一早,渔夫的妻子从梦中醒来,看到的不是她的丈夫,而是一只巨大的鱼头怪!
它肩膀以上是扁平的鱼头,肩膀以下却是正常的人身,它就静静地躺在女人身边睡觉。
女人险些被吓昏,惊恐地尖叫,这一声将沉睡的鱼头怪吵醒。
它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口吐人言,问女人:“你怎么了?”
这时,女人才发觉这只鱼头怪原来是她的丈夫变的!
女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假装镇定,安抚住渔夫以后,连忙逃出去找人帮忙。
却不料出门一看,到处都是鱼头人!
年迈的老村长看见这场景当场吓死,余下几个正常人也魂不守舍,其中一个年轻的姑娘经受不住疯了,浑浑噩噩地大吼大叫,还手舞足蹈地癫狂舞动,又忽然跪在地上朝着一个看不见的东西磕头,磕得头破血流,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河神大人息怒,河神大人息怒……”
疯子的异常很快落入旁人眼中,村里的老人说,桃源村常年打渔,鲜少孝敬河神,定然是将祂老人家惹怒了,这才降下罪责惩罚。于是,连夜派村中青年外出,请德高望重的道长来为桃源村主持祭祀,好请河神收回神通,还桃源村安宁。
几个年轻人临危受命,不敢耽误,连夜撑船到邻近的城中寻找道长。
洛州穷山恶水,诸多山民藏进深山不受官府教化,桃源村也是其中之一。守城官兵见他们形迹可疑,甚至拿不出传证明身份,不准他们入城。青年们苦苦哀求,依旧被守城官兵无情地赶走。
青年们没能请回道长,自觉无颜面对父老,躲在林道中哭泣。正在他们以为走投无路的时候,偶然遇见了一位神官。
这位神官古道热肠,看见几个青年颓废地坐在路边长吁短叹,便上前问他们可是遇到了困难,青年们便将村中难处一一说与神官听。
神官听完勃然大怒,言之凿凿地与青年们说:“神爱世人,不忍苍生受苦,岂会因为这等小事而降罪?你们一定是碰上恶神作乱了!”
青年们心神大乱,忙问神官如何才能赶走这位恶神,让桃源村渡过难关?
神官顿了顿,面容肃穆地说:“我奉五道神子之命,前往东方传道,路上已经耽误了太久……”
他遥遥望向东方,转眼间瞧见身畔面容苦楚的青年们,不忍地闭上双眼,下一刻,仿佛下定决心一般,摇头无奈道:“也罢,神子慈悲,若知我为乡民驱恶而耽误行程定然不会怪罪于我,走罢,带我去瞧瞧。”
青年们欢喜不已,一面称赞神官慈悲,一面说愿意聆听教化,让村民世代供奉五道神子,百代香火不断,便引神官往桃源村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