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环环回国后，感觉妈妈给了自己很大的自由。无论什么事情，妈妈好像都不干涉自己，只是静静地在身边陪着自己。

唐环环在房间嚎啕大哭的时候，真的很担心妈妈会过来安慰自己。还好，妈妈没有进来。到了饭点，妈妈喊唐环环吃饭。唐环环安静地去厨房吃饭。妈妈的手艺是真的很好。

唐环环哭累了，一顿饭竟然一口气吃了两碗米饭，桌子上的菜几乎都被唐环环自己一个人清空了。妈妈默默地坐在唐环环对面吃饭，不询问，不安慰。

唐环环松了一口气。

饭后，唐环环刷碗，妈妈在客厅织毛衣，看款式是给唐环环的。亮红色的线，匝着黑色和黄色的图案，唐环环很爱这种颜色搭配。这个年代，几乎没有人织毛衣了，但是妈妈不知道为了打发时间还是出于其他目的，竟然开始织毛衣。

唐环环过去窝在沙发上，看着妈妈织毛衣。妈妈抬头看了唐环环一眼，“你要不要也织一件？我教你。”唐环环摇了摇头，自己只织过围巾。织毛衣这么难的事情，还是不要去挑战了。再说，织了毛衣，送给谁呢？没有想送的人。

妈妈看着唐环环，“试着织一件吧。织毛衣可以让你的心情平静下来。刚好你放寒假了，我过年也没有给自己安排太多事，一起织毛衣，顺便聊聊天吧。”

唐环环想想：也好。这是个消磨时间的方式。很好。

妈妈那里有很多买好的毛线，唐环环挑了天蓝色和白色的两色毛线。挑颜色的时候，脑海中突然晃出赵正池的脸，唐环环连忙晃头，把他从脑海中赶走了。

妈妈在教唐环环起针的时候，赵正池的脸，又冒出来了。罢了。反正要织一件不会送人，也不会给别人穿的毛衣，何必介意按照谁的尺寸织呢。唐环环报了赵正池的身高和大约体重。妈妈并不问毛衣织给谁，只是细心地告诉唐环环如何换针。唐环环想织一件蓝白相间的横纹毛衣。

母女俩窝在沙发上，安静地织毛衣。

唐环环突然开口问：“妈妈，这些年，你过得寂寞吗？”

妈妈笑了，反问：“你觉得呢？”

唐环环低了头，低低地说，“对不起。”

妈妈说，“环环，把头抬起来。不要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如果要说对不起，也是你爸和我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