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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七夕还有三天了,蓝沁带着三十瓶凤仙指甲膏进了宫。
蓝萱的寝殿里,薰衣草已经开了第三茬,紫蓝色的花穗在轻轻摇曳,散发出一片淡淡的香气。
蓝萱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瓶刚打开的小瓷瓶,凑到鼻子底下轻嗅一下,眼睛微微亮了起来:“姐,这个味道真好闻,颜色也好看。比宫里胭脂局的染指甲膏子好看多了。”
她把瓶放在手心里转了转,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蓝沁把带来的三十瓶在桌上排开两排,瓶与瓶之间无缝隙相靠。“这三十瓶你留着。分给跟你相熟的妃嫔和宫女们。用完了告诉我,我每月送一批进来。”
她在妹妹对面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目光平静地落在妹妹脸上。
蓝萱抬眼看了她一下,手指在瓶身上摩挲了一会儿。“姐,你这是要在宫里也做生意?”
蓝沁放下茶盏,指尖轻轻点在桌面上,声音压低了些,“这些指甲膏宫人们用着好,自然会替你传话。传着传着,你在宫里的路就会好走些了。”
蓝萱低头看着桌上那排小瓷瓶,指尖在瓶口一一轻轻划过。她沉默片刻,轻轻说了一句:“姐,我晓得了。”
于是,她转身叫了一声:“梓儿,你去把玉盏叫来。”
玉盏是蓝萱身边的大宫女,平日里话不多,但手很巧,连太妃娘娘都夸过她描花样子描得好。
玉盏进来的时候,蓝萱正坐在窗边,把一瓶指甲膏放在手心里翻转着看。“手伸出来。”玉盏愣了一下,然后乖巧地伸出手。
她的手常年泡在冷水里,手部皮肤有些粗糙,指甲面微微偏黄。蓝萱用小刷子蘸了膏体,涂在她左手的中指和无名指上。
涂的时候,蓝沁没说话,涂完了她把刷子放下:“晾一会儿,别碰到了。”
玉盏不敢动,把左手轻轻搭在桌沿上,看着那抹银朱色在甲面上慢慢渗进去,颜色变深,变匀。她看了很久,忽然说了一句:“蓝妃娘娘,奴婢的手,变好看了。”
蓝萱没有接话,只是把小刷子又拿起来,蘸了膏体,涂在玉盏其余的手指上。
约一盏茶的功夫。梓儿从外面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碟新切的瓜果。她看见玉盏的手,碟子差点没端稳:“玉盏姐,你这指甲,颜色好漂亮!”
玉盏把手伸出去,翻过来覆过去,“是挺好看的。”
梓儿凑近了看,看了半天,说了一句:“比胭脂局的染甲膏子好。”她把瓜碟放在桌上,犹豫了一下,“娘娘,奴婢也想染。”
蓝萱点点头,允了。
住在西偏殿的刘才人,她原本是来找蓝萱借一本花谱的,一进门,看见翠儿正举着手对着光看,那抹银朱色在午后的光线里润润的,像一片被阳光浸透的红玉。
刘才人凑过去,拉了翠儿的手翻来覆去地看,“蓝妃姐姐,听说你得了宝贝了,能不能给我也涂一下?”
蓝萱笑了笑,从桌上拿起一瓶指甲膏递过去。“这是家姐给我的,你拿回去试试。若用得好,再来我这儿取。”
刘才人接过去,说了好几句道谢的话,攥着瓶子欢悦地走了。
不到半个时辰,又来了两个人。
一个是陈才人,一个是王选侍。两人是结伴来的,一进门就问:“蓝妃姐姐,听说你得了好东西,能不能给我们也瞧瞧?”
蓝萱没有多说什么,给每人拿了一瓶。陈才人当场打开涂了,涂完把手举起来看了又看。王选侍没舍得当场用,攥在手里,笑着道了谢。
傍晚时分,蓝萱寝殿的门槛已经快被踏平了。
蓝萱的话不多,来一个人,递一瓶指甲膏过去,说一句“家姐做的,不值什么,喜欢就尽管拿去用。”然后便不多说了。
玉盏站在她身后,帮她记着数。等最后一个人走了,她小声说:“娘娘,指甲膏已经送出去十二瓶了。”
蓝萱颔首,面带微笑。
蓝沁见事情进展顺利,她便向蓝萱告辞回府了。
不久,蓝沁从蓝萱口中得知,虞靖瑶似乎对此事颇为不满,还专门去了一趟御书房。
但据蓝萱说,陛下并未理会,反而让虞靖瑶少管闲事。
蓝沁听后,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她心里清楚,虞靖瑶不会善罢甘休,但眼下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第二批凤仙指甲膏马上就要上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