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信上标明的坐标方位,战机上的雷达很快便锁定了目的地——一座位于大西洋深处的无名荒岛。
大约一小时后,飞越大西洋的K32战机准时降落在了,对方事先指定的岛屿环型跑道上。
摘下飞行氧气面罩,动手打开上行舱门,撒加跳下战机。
几名早已等候在那里、荷枪实弹的武装分子立即上前,娴熟地对他进行搜身。
一边配合对方搜身,不动声色中,撒加暗暗环视四周。
刚才从空中俯瞰时,他已对该座岛屿的大致情况有了初步了解。
这是一座天然形成的小岛,大海成为其浑然天成的屏障,岛上的军事设施、建筑工事一应俱全。
显然这座耗资巨大的军事基地,正是多年来城户财团暗中从事各种武器研发制造的秘密基地。
搜身完毕,在卫兵们的严密押解下,转过几个工事平台,来到一所三层楼房前。
径直,进入宽敞的一楼客厅。
带到之后,负责带路的卫兵们随即退了出去。
站在客厅中央,撒加沉沉地看着此刻大厅正中央,那把正背对着自己的高背座椅。
高耸的转圈椅上,一个人缓缓转过身来。
左腿悠闲地轻搭在右腿之上,惬意安坐的男子悠然地弹了弹指尖雪茄。
微笑阑珊,身为主人的他率先开口:“欢迎光临寒舍,少将。请相信,在下在此已经恭候多时了。”
撒加冷淡开口:“久违了,城户总裁。”
“是啊,的确是久违了,”轻吸手中雪茄,冰河悠然地耸了耸肩,“看来自上次游轮一别,而今的您已经别来无恙了。不得不说,从当年我在本土安全部实习时直到现在,整个联盟军部上下,您的自信与风度还是一如既往,始终无人匹敌。说来这似乎也就难怪,那位向来傲慢冷漠的冥王陛下,会对您如此一往情深、视若珍宝了……”
说到这里,冰河玩味地挑起了唇角:“例如这一次,我只是先以电话告知他,那份内容完备详尽、关于您被仙宫所注射放射性药物的最终原配方,而今在我的手里,并同时给他邮寄了一份该配方1/3副本。接下来他便与今夜的您一样,毫不犹豫地单枪匹马,义无返顾地来到这里,单刀赴会了……”
沉默之中,目光冷冽,撒加沉沉看着对面人。
“呵呵,别动怒嘛,少将,”冰河冷笑道,“我知道,现在的您一定很想知道,那份详细配方又为何会落入我的手中。这个嘛,说来那可就话长了……”
“呵呵,故弄玄虚的习惯,可不怎么好哦……”
冰河话音未落,一个戏谑的声音忽然在耳畔响起。
说话之间,楼梯上,一位青年步步走下。
径直走到冰河身旁,他站了下来。
流海儿半遮面部,青年狡黠的嘴角边,隐约挂着几丝难以琢磨的弧度。
他朗声道:“你我久别重逢,不知您如今可好,尊敬的少将阁下……”
在一眼看到青年的刹那,撒加的目光顿时深冷如刀锋。
片刻之后,他冷若冰霜:“诚然,阿鲁贝利希将军。坦白说,时至今日看到你依然健在,的确令人相当不悦。”
“呵呵,说话还是不要这么决绝的好。说来你我两人还真是好久不见了,” 阿鲁贝利希得意地双臂环抱,“之前你我二人在海因斯坦相遇时,那时的我自认为一切时局尽在掌握,对未来可谓成足在胸。然而时至今日,事过境迁,我不仅险些沦为冥界阶下之囚,甚至还几度险些在战场上丧命。至今我依然被冥界高额悬赏,四处通缉,没有方寸容身之所。落魄至此,人生可谓无比惨淡。幸好后来,善良的城户总裁好心收留了我。否则,想我阿鲁贝利希一世英名,岂不就要从此毁于一旦了……”
目光冰冷地扫过两人,撒加沉沉开口:“如此看来,你们两位如今已经联手了……”
“不错,如您所见,我们的确联手了,”话锋一转,阿鲁贝利希诡异地眯起了眼睛,“不过少将阁下,您又知道吗?一直以来,那位向来不可一世的冥王陛下之所以会如此不计代价、不惜重金,甚至全然不顾国际社会的巨大舆论压力,一意孤行,悍然发动针对仙宫的全面战争,誓死亦要追寻我与弗莱娅女王两人的真正原因,又究竟是什么吗……”
说到这里,幽幽停顿了下,他面带神秘微笑:“事实上,以上这些他全部都只是为了一个原因。那就是——那份而今依然在我手中的、当年被注射入您体内的放射性药物详细配方。呵呵,想当年,我从捷克弗里德的地下资料室里窃走了这份配方,没想到今日还真是派上了大用场啊。说来为了这份配方,我们的冥王陛下还真是锲而不舍、百折不挠啊。那时还是冥界大公的哈迪斯,便是如您今日这般,独自驾驶冥王军隐形战机,单枪匹马,不惜冒着生命危险悍然闯入我们仙宫领空。而后他更是单独一人,暗中潜入华鲁赫拉宫内,进行秘密搜索。其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得到这份配方。不得不承认,冥王的个人能力的确卓越出色,仅凭区区一己之力便可独闯龙潭虎穴,其胆量与气魄也的确令人钦佩。然而,由于没有任何后援支持,卫兵们最终发现了他,双方随即展开激烈交火。结果冥王凭借他高超的身手,最终得以全身而退。我记得当时,他好像只是右臂受了枪伤而已……”
听着对方的叙述,撒加的目光渐渐繁复似海。
他当然不会忘记,那个时候,当自己身在朱迪加时,他莫名外出的那个星期。
以及后来他们一起去Albarracín旅行,他亲眼目睹了那道横亘在他右臂上的、触目惊心的伤。
至今他还清楚地记得,在那个风雨交加的深夜,那样的伤,几乎令他致命。
长久以来,哈迪斯对自己右臂的伤,一直如此讳莫如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