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军部医院
手术室外的走廊里,撒加抬手看了眼腕表。
从今天下午加隆被推进手术室开始,一直到现在已经过了整整6个小时。
然而,对于这场复杂的、预计耗时将长达20小时的脑外科手术而言,现在亦不过只是刚刚过了三分之一而已。
由衷地作了一个深呼吸,撒加按了按微微酸涩的眉心。
心中强烈的忐忑不安,令眼下的等待犹如世纪般漫长。
不远处的长椅上,沙加静静坐在那里。
细心翻阅着手中,那份有关加隆病情的资料。
毫无疑问,他是除撒加与参与手术的医护人员之外,唯一知晓今天这场手术的人。
而且,亦是今夜唯一在此陪同上司一起等待的人。
除了身为医生的沙加之外,自始至终,撒加从来没有对其他任何人谈起过加隆的病情。
亦包括今日这场正在进行的、生死攸关的手术。
在他看来,加隆是自己的弟弟,为弟弟手术、竭尽全力挽救他——是身为兄长的责任,亦是自己的个人私事。
一直以来,对于自己的事情,他向来习惯独自处理。
这样的他,从来无意劳烦与惊动他人,而获取帮助与安慰。
多年以来,他已经习惯以一己之力,独自承担下所有的压力与重担。
这是他的习惯,亦是多年来他为人处事的风格与原则。
寂静之中,走廊尽头,一个少年远远走了过来。
来到撒加面前,他试探地问:“那个……请问,您是撒加先生吗?”
淡淡疑惑中,撒加微微点头。
“刚才外面有位先生,要我把这个交给您。”
说着,少年将一只信封递了上来。
撒加接过信封:“谢谢。”
“不客气,先生。”
委托完成后,少年转身离去。
动手,他拆开信封。
不经意间,一个小小物件从里面滑了出来,掉在了地上。
跌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声响。
刹那间,撒加目光蓦然一动。
俯身,他拾起了地上的物件。
这是一枚暗银色的指环,古朴的指环外圈上,深深浅浅地刻着几道粗糙的花纹。
对于它,撒加再熟悉不过。
那是他的指环。
霎那间,一丝强烈的不详预感,在瞬间迅速笼罩上他的心头。
信封里还附带一张信纸,几乎不假思索地,撒加立刻展开了信纸。
信是手写的,内容并不多,只有廖廖数语。
“少将,当您在看到这枚指环的时候,想必应该已经联想到了。没错——正如您之所想,那位傲慢不逊的冥王哈迪斯,现在就在我们手里。如果您想要救他,那么下面就仔细听好了——我们需要您本人,记住,只有您自己一个人而已,在收到这封信的两小时内,独自来到大西洋中城户财团岛屿基地面谈。有关它的具体坐标方位,我已标注在这封信下方了。倘若您来迟了,亦或打算玩弄任何花招,那么很遗憾——明年的今日就是冥王陛下的忌日了。衷心期待与您会面。”
信的落款是,城户冰河。
瞬息之间,撒加英气的剑眉狠狠凝结。
一把合上信纸,飞快思索片刻,他当即回身,大步走向一旁的沙加。
见到上司迎面走来,直觉隐隐意识到了什么,后者站了起来。
表情严峻,撒加立即道:“现在我有件急事,急需立刻动身前往处理。我会争取时间,力争在手术结束前赶回医院。在我回来之前,加隆就交给你了。”
说罢,他已转身大步走向电梯。
边走边拿出手机,按下号码,少将当即下令:“潘多拉,是我。立刻为我转接军用机场。”
看着上司匆匆离去的背影,沙加眼里点点弥漫上几丝复杂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