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远出门不到十分钟——

沈星辞的手机响了。

不是电话——是微信消息——

唐薇——

"星辞——出事了。"

沈星辞的心跳加速了——

"什么事？"

"安平县第三中学——有人打电话到学校问沈明远的下落。我问的——不是学校打给我的——是我让朋友帮忙留意——学校门卫说——今天早上有两个人来问过——描述是：一男一女——男的穿黑色外套——女的戴帽子——操普通话——不是本地人。"

沈星辞握着手机——手指发白——

一男一女——穿黑色外套——戴帽子——操普通话——

来安平县——问沈明远的下落——

今天早上——她到安平县的早上——

也——差不多就是那个时间——

"秦墨的人？"

"不确定——但——你和你爸都不安全了——安平县这种小地方——住的时间长了——容易被找到——特别是有人专门来找——"

沈星辞从沙发上站起来——

顾行之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有人来安平县找我爸了。今天早上。一男一女。"

顾行之的表情变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

街面上——没什么人——偶尔有一辆电动车过去——

"你爸去了哪个储物间？"

"隔壁楼——他说五分钟——现在——已经过了十分钟了。"

"超过五分钟了。"

沈星辞的心——沉了一下——

他不会——

他不会——在去的路上——

被人——

手机又响了——沈明远的消息——

"拿到了。在回来的路上。"

沈星辞松了一口气——但——

顾行之的判断没有错——有人在找她爸——

她爸不知道——

或者——他知道——但——他装作不知道——

不管哪种——都不安全了。

沈明远回来了——推开门——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是一个黑色的小盒子——U盘——

他看到沈星辞的脸——

"怎么了？"

"有人来找你了。"

沈明远的脸色——一瞬间——变了——

不是害怕——是——

一种练了二十五年的——"警觉"。

"什么时候？"

"今天早上——一男一女——不是本地人。"

沈明远把U盘放在茶几上——然后——他走到窗边——往外看——

跟顾行之一样——他也在看街面——

"我在这边二十五年——从来没有遇到过有人来找我。"

"但——你女儿来了——消息可能泄露了。"

"你的手机——有没有可能被定位？"

沈星辞想到了秦墨的话——"不是跟踪——是监控。方致远的手机里有我的软件"——

"我的手机——我不确定——但——秦墨知道我来了安平县——他上周在电话里——已经暗示了——"

"那就——他派人来——是迟早的事。"

顾行之开口了——

"现在需要做一个决定。"

三个人——回到客厅——围着茶几——

气氛——跟刚才完全不同了——

"两个选择。"顾行之的声音——冷静——有条理——"第一——沈明远立刻跟我们一起离开安平县。回市区——换个安全的地方住。第二——沈明远留在这里——沈星辞先走——制造一种'沈星辞没找到她爸'的假象——"

"第二不行。"沈星辞直接否了——"秦墨的人已经来问了——说明他们知道我来了——假象没用——他们确认了我来了——就会一直盯着——"

"那第一——但——沈明远跟我们走——如果路上被人跟踪——"

"所以——不能直接走。"

沈星辞看着顾行之——

"我有一个方案。"

"说。"

"金蝉脱壳。"

沈星辞看向沈明远——

"爸——你在这里用了假名——对吧？"

"是。"

"假名——用了多久？"

"十五年。"

"你的假身份——有什么破绽？"

沈明远想了想——

"没有。我用了十五年——没有一个人怀疑过——我在这里有社保——有工资卡——有工作证——有身份证——"

"但——如果有人专门来查——"

"查到的——就是这个假身份。"

"好。那就用这个假身份。"

沈星辞站起来——走到书架旁边——从最下面一层——抽了几本书——植物学相关的——

她把书放在茶几上——

"这些书——是你的——它们可以证明你住在这里——读书——种花——过普通日子——"

"然后——我们做一个动作——让追踪者以为你还在这里——实际上——你已经不在这里了。"

"怎么做？"

沈星辞看了一眼顾行之——

"顾行之——你的SUV——还停在校门口？"

"是。"

"好——第一步：顾行之开着SUV——从校门口出发——往北走——走省道——走高速——回市区。这辆车——会被人看到——被人记住——"

"第二步：我在金源宾馆退房——留着我的身份证登记信息——行李箱不带走——衣服放一半在衣柜里——"

"第三步：我爸——不走正门——从宿舍楼后面的围墙翻出去——教职工宿舍楼后面有一条小路——通向县城东边——那边有个长途汽车站——可以坐大巴到省城——"

沈明远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