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索是秦墨给的。
准确地说——不是秦墨主动给的——是秦墨在"犯错"的时候——不小心漏出来的。
沈星辞在翻秦墨群聊记录的时候——翻到了一条被她忽略的消息。
群聊记录是林小鹿偷的——内容很多——几千条——沈星辞之前只粗略地扫了一遍——提取了关键信息。
但——有些东西——粗扫看不到。
需要细读。
沈星辞花了两个晚上——把群聊记录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大部分内容是渣男们在炫耀战绩——吹嘘——互相点赞——油腻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但——有几条消息——不太一样。
第317条——一个叫"讲师K"的人发了——
"新人注意——创始人的规矩——不要在任何平台提到'绅士俱乐部'四个字——包括私聊。统一用'机构'代替。"
第458条——同一个人——
"创始人最近在调整渣值算法——说是要增加'情感维度'的权重——以后可能不只是看行为数据了——连心理评估都要算进去。"
第612条——另一个人——叫"老陈"——
"创始人上次说的那个'筛选机制'——我试了——确实好用——按照他给的标准——三个月内筛选了四十多个'目标客户'——转化率百分之七十。"
沈星辞盯着"创始人"三个字。
群聊里——没有人用过创始人的真名。
所有人——都叫他"创始人"或者"老板"或者"先生"。
没有一个人——提到过名字。
就好像——创始人的名字——是一个禁忌。
但——第458条消息——提到了一个关键信息——
"创始人在调整渣值算法。"
渣值算法。
沈星辞看到了这四个字——手指停住了。
她能看渣值——是因为——天赋？遗传？
还是——因为——有人——设计了这个系统——而她父亲——曾经参与过？
她继续往下翻。
第789条——"讲师K"——
"创始人说——渣值系统的核心不是技术——是数据。没有足够的人类行为数据——算法就是个空壳。所以——每一个'机构成员'——既是使用者——也是数据提供者。"
第801条——同一个人——
"你们知道为什么创始人能设计出渣值系统吗？因为他花了十年——观察了至少两千个人——每个人——他至少跟踪了三个月——记录他们的行为模式——情感变化——社交关系——然后用这些数据——训练出了第一版算法。"
十年。两千人。每人三个月。
这个工作量——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
除非——有组织。
或者——有团队。
沈星辞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这些信息——然后——翻到了最后一条相关的消息。
第1023条——这是群聊被偷录之前——倒数第三条消息——
"讲师K"——
"创始人说——下周开会——讨论'V2升级方案'。所有讲师和区域经理参加。地点另行通知。参加人员需要提交'用户反馈报告'——包括渣值误判案例。"
V2升级方案。
沈星辞的眉头皱了一下。
V2——版本2。
有版本2——说明有版本1。
版本1——是谁做的？
如果创始人花了十年做版本1——然后现在要做版本2——
那么——创始人——至少在这个圈子里——活跃了十年以上。
十年以上。
跟她父亲消失的时间——二十五年——有重叠。
但她父亲消失的时候——是二十五年前——
如果她父亲是创始人——
那她在出生前——这个系统就已经在运作了？
不对——她爸消失的时候她十岁——
她爸二十五岁到三十五岁之间——可能在做这件事——
但——"十年观察两千人"——这个工程量——不是业余时间能做的。
除非——她爸做这件事的时候——不是业余时间——
是——全职。
全职做这件事——需要一个身份掩护——"研究所"？
沈星辞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但她不能停。
因为——第1023条消息——之后——还有一条。
第1024条——不是"讲师K"发的——是一个没见过的ID——叫"影子"——
只有一句话——
"创始人让我转告——旧系统的设计者——不要找。找到也没用。他已经不存在了。"
沈星辞看到这句话——心跳漏了一拍。
"旧系统的设计者"。
"不要找"。
"他已经不存在了"。
这条消息——是针对谁？
群聊里——只有讲师和区域经理——没有外部人员。
那——"影子"发这条消息——是给群聊里的人看的？
还是——他以为这条消息不会被外人看到？
如果是给群聊内部的人看——那说明——群聊里有人——试图找"旧系统的设计者"。
如果是给所有人看的——那说明——这是一个警告——"不要问创始人的来历"。
但——沈星辞注意到了另一个细节。
"影子"这个ID——是第一次出现在群聊里。
之前从没有出现过。
而且——发完这条消息以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像是——专门来发这一句话的。
一个只出现一次的ID——发了一条关于"旧系统的设计者"的消息——然后消失——
这不像是一个普通群成员。
这更像——是创始人本人——用了一个临时ID——给所有人敲了一个警钟。
沈星辞合上了笔记本。
她在想——
"旧系统的设计者"——是谁？
是沈明远吗？
如果是——那"影子"说"他已经不存在了"——是什么意思？
死了？
还是——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