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门捉贼。"

沈星辞在笔记本上写下这四个字——然后画了一个圆圈。

圆圈里写着"秦墨"。

圆圈外面——画了几条线——每条线指向不同的方向。

"同舟共济群。"她写了第一条线。

"汇通大厦壳公司。"第二条。

"绅士俱乐部培训基地。"第三条。

"资金流向。"第四条。

四条线——四个方向。

中间的秦墨——像一只蜘蛛——坐在网的中央。

沈星辞看着这张图——想到了三十六计。

关门捉贼——第三十二计。

原文是"小敌困之。剥，不利有攸往。"

翻译成人话——就是别急着追——先把门关好——等猎物自己跑不出来——再慢慢收拾。

"现在不能急着抓秦墨。"沈星辞说。

林小鹿坐在对面——嘴里嚼着牛肉干——"我知道。抓了他他也跑不了。"

"不是跑不跑的问题。是——抓了他一个——其他人呢？"

林小鹿停了一下。

"你是说——同舟共济群里的那十四个人？"

"不只是十四个人。秦墨不是一个人。他背后有组织。'同舟共济'只是一个群——一个据点。汇通大厦有二十多家壳公司——壳公司下面可能有更多的群、更多的据点。"

"所以你想——"

"先摸清所有人。"

沈星辞在圆圈外面又画了几个小圆圈——代表不同的据点。

"摸清据点——摸清人员——摸清资金流向——然后——封锁他们的退出通道。"

"怎么封锁？"

"让他们互相联系不上。"

林小鹿放下牛肉干。

"你是说——切断他们的通讯？"

"不只是通讯。切断资金——切断人才输送——切断信息渠道。"

林小鹿想了想。

"这不只是我们能做到的——需要警方的配合。"

"我知道。顾行之那边——老梁在帮忙。"

"老梁？"

"顾行之的战友。刑侦老手。"

林小鹿眯了一下眼。

"沈星辞——你在用一个体制内的人——帮我们做体制外的事。"

"老梁是自愿的。"

"他知道风险吗？"

"知道。"

"你还是欠考虑。"林小鹿的语气变了——不再是嚼牛肉干那种随意——而是有点认真了，"老梁如果在体制内被发现了——他不是丢工作那么简单。"

沈星辞看着她。

"我知道。所以我不会让他做超出他能力范围的事。"

"那你能做什么？"

"我能做的——是帮他从外部确认信息。他查到的东西——我从外面验证。他查不到的东西——我从外面查。这样——他的动作量最小——风险最低。"

林小鹿想了想。

"你说的'关门'——具体是什么？"

沈星辞在笔记本上开始写。

第一步——摸清据点。

"汇通大厦188号是核心注册地。但壳公司不一定在那里办公。我需要你帮我查每一家公司——注册地址、实际经营地址、法人信息、经营范围。"

林小鹿点了点头。

"已经在做了。"

"加速。"

第二步——摸清人员。

"同舟共济群十五个人——赵德明是其中一个。我需要另外十四个人的信息。真名、职业、家庭状况。"

"这个我有。林小鹿搜情报——我的专长。"

沈星辞看了她一眼。

"但有一个问题——你不能暴露。你在群里用的是假身份。如果他们发现有人在群里卧底——可能会集体销毁证据。"

"我知道。我只看不说话。收集完了就走。"

"走之前——留一个'后门'。"

"什么后门？"

"在你退出群之前——把群公告、群文件、成员列表全部截图保存。然后——如果可以的话——把群的邀请链接也复制一份。以后需要重新潜入——可以用链接。"

林小鹿拿出手机——开始操作。

沈星辞继续写。

第三步——摸清资金流向。

"壳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可以通过工商信息和银行流水查。但银行流水需要司法协助——我们没有这个权限。"

"老梁呢？"

"老梁可以申请。但需要理由。不能说'我在调查一个没立案的组织'。得找一个'合理'的理由。"

"比如？"

"比如——赵德明的家暴案件——涉及财产分割。他在'明德咨询'的账户——可能有资金往来记录。唐薇可以作为赵德明的离婚案代理律师——申请调取相关账户信息。"

"唐薇同意？"

"她很专业。只要能帮到苏敏——她什么手段都能用。"

林小鹿点了点头。

沈星辞在笔记本上画了第四个圈。

第四步——封锁退出通道。

"封锁不是物理封锁。是信息封锁。"

"什么意思？"

"让他们互相联系不上。怎么联系？"

"群聊。线下聚会。电话。"

"你打算怎么做？"

"线下聚会——我们暂时管不了。但群聊——秦墨建的群——在哪个平台？"

"微信。"

"微信群的群主——可以解散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