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幕布像是撕下来的漫天星辰,可是这里面很黑。
面前是一个戴着斗篷的人,霍白月看不清她的脸,她手上拿着一个水晶球,隐约可以看见她胸前的金黄卷发。
“请坐。”
霍白月仍旧不回话,只是坐了上去。而后将一吊钱放在桌面上,那里同样有一吊钱,更重要的是,这位占卜师都身后,有许多的钱。
“你看见了什么?周遭是什么环境?服饰是怎样的,身边有什么气味,建筑风格是怎样的?随便怎么描述都行。”
霍白月的脸已经有些不自在了,她有些疑惑,但还是依据问题去回答了。
“环境挺好的,你穿的好像我之前也穿过,身边有……钱的味道,自然感的建筑。”
……
“抱歉。”占卜师说道,“我是说透过这个水晶球你看到了什么。”
霍白月并没有反应很大,只是凑近了,两个眼睛死死盯着水晶球,半晌才答道:“雾气?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占卜师又问道:“什么都没有吗?”
这时,霍白月缺说起另外的事情了。
“在此之前还有谁来占卜过吗?另外这里不都是假的吗?你是谁?”
占卜室一下子变成了审讯室。
“你不记得了吗?”
“那个人是谁?”
占卜师的话还未说完,霍白月就将她打断了。
“我说了,我只是一个迷失在这里的人,如果你硬要我解释那我也不得不解释了。”
真讨厌,霍白月觉得眼前这人真是讨厌,一个假人也故作高深。
但是她还是选择听下去,她也别无他法。
占卜师道:“我也不太清楚自己的状况,感觉就像是突然跑到了别人的脑海中?现在你需要我,所以我出现在了这里,其他时间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喜欢钱,你刚刚也说你闻见了,没错,这里都是钱,我觉得自己是真实的,觉得你是假的,这也没问题吧。”
霍白月觉得自己要被搞疯了,意思是我们都是真实存在的吗?然后身体不受控制的跑到别人构想的环境中去?
不过幸好,她对语气很好,简直就像是一只被责罚的羔羊。
于是,霍白月准备缓和下气氛。
“我叫霍白月,你叫什么名字?”
“不、不、不,白月?这不是你的名字。”
霍白月明显看到她在颤抖,并且她尽量不让人看出。
“你……”
霍白月又想伸出手去,安抚她。但显然她很抗拒。
“你怎么了?”
那人将头慢慢抬起,斗篷下的容貌逐渐显露。
但霍白月最先看到的,是一双惊恐而又空洞的眼睛。
“九思?你是九思!”
可过了一会儿,她又摇了摇头,那份见到故友时的激动心情又没有了。
“你不是九思。”
“其实不用占卜我也能指路,我告诉你吧。你只需要在夜晚的时候渡过叙川就行了。不过我需要告诫你的是,外面的世界可不一定温暖,这里多么的好,为什么不留下来。”
“另外。”占卜师小姐突然凑近,仔细端详着霍白月。“你似乎很想知道方才占卜的人是谁,其实你知道的,不然你是看不见的。你不要说我是谜语人了,这是我的工作,我很喜欢的。你只有解了迷才能出去啊。”
方才抬头的时候占卜师就顺便将帽子取下来,她看上去很年轻,头发也留的很短,并且,她有着一双绿色的眼睛,给霍白月的感觉却很亲切,就连她最后一句的语调也很柔缓,但总感觉,她下一秒就会吃了自己。
“感谢,那我先走了。”
霍白月想要离开,显然她找不到方向了。她朝着那个方向走,却掀不开帐门。
“你不想走吗?”
又是这种音调。
但是霍白月这次选择忽略,她闭上眼睛,想着穿墙而过。
她感觉到自己穿过了那个结界,可是睁开眼时她却发现自己的眼前还是这块黑色的屏障。
她确实已经触碰到梦的边界了,她将要醒来,周围的一切也告诉她可以醒来。
可是她还是在这,还是有很多的谜存在。
也是是潜意识在告诉她,她此前经历的种种并非全部是假,这人说的也许是真的。
是的,霍白月肯定她再次读到了自己的心声,她不想离开这里,而所谓的记忆早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只有见到熟人的那刻,才会不由自主的表达曾经的感受。
她想,想要找到安冠云,也许那次并不是他们的初见。
灵魂需要有能栖息的地方,也许在九尾的那城中,她的灵魂重新塑造了躯壳,属于这躯壳的灵魂拼凑,终究自己还是那个自己。
如果这是之前的自己给现在的自己留下来的藏宝图,那她很欣然的想要去寻找,而不是沉溺于空心的痛苦之中。
霍白月再次回话了:“我还想知道那吊钱的前主人是谁。”
实际上,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她就像是在自言自语,那个占卜师扮演的一直是这样的人物,是霍白月本身有太多思绪没有理清,还上赶着询问。
这次,她只需要同自己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