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有血?
她最开始的第一反应是有人用这根绳子上吊自杀,可是那并不会流出血,甚至这条绳子的中段已经被侵湿了。
她又抬头望去,这里不可能有任何梁,任何可以悬挂绳索的地方。
霍白月有些慌了,这里应该是一个无比危险的地方,她想要逃跑,但是脑子里装的破书告诉她,要想离开这个鬼地方就必须待在里面。
待在里面?
霍白月突然像是换了一个人,她开始将柜子里的所有东西扯了出来。
而后固执的将所有的瓷器全都打碎。
忙完一切,霍白月很热很饿,干脆靠在门上喝着花瓶里的水,吃着花。
整个屋子里唯一新活的就是这些,那些点心要不硬得跟搬砖一样,要不就是被虫子吃过。
既然已经走了这么远了,霍白月大可再多走一点。
等她死后一定会是个饿死鬼。
期间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霍白月总做好了逃跑的姿势,门也一直在霍白月的视线之内。
不过她好像想多了。
这个门不会无缘无故的逃跑,而那个屋子里的插满鲜花的花瓶也不会主动长脚走过来。
满地狼藉,不过一切都很清晰可见。
桌脚旁有整个室内唯一的一把小刀,那是霍白月翻高处东西时砸下来的。
桌子上有着许多陶器,有陶雁、陶鹅、陶虎、陶鸭……
全都很是小巧可爱。
这些瓷器怎么说都算是那樟僮偶的亲戚,霍白月也不会砸。
不过她想破头也不觉得这些能说明什么,不过这个不透光的屋子倒是真冷。
什么都没有发生,是一件好事,又是一件坏事。
霍白月可算是松了一口气,而后又回到了最开始的位置,她打算睡一觉。
不过,她却很本能的将一个烛台点燃,而后带去了她的小窝。
门开了——
霍白月很清晰的听见了开门或是开窗的声音,她在内心希望是窗户。
待她转头看去,是门。
“呼——”
火烛熄灭了。
霍白月感觉到那个鬼就在身边,并且将自己的蜡烛熄灭了!
也许是鬼走过,而后熄灭的。
霍白月肯定了,自己就是一个滑稽的人,想一套做一套。
她连连丢掉了手中的蜡烛,仿佛这是个什么烫手山芋。
不过那烛火平白无故燃了起来,她又赶忙用脚去踩。
霍白月真的受够了。
可恶的倒数声又响起来了。
“十。”
咔哒——
“十一。”
咔哒——
……
霍白月满心欢喜,居然不是倒数吗?但是那咔哒、咔哒的声音仍旧给了她很大的压迫感。
火好不容易灭了,那数数的声音却消失了。
霍白月再也赖不住寂寞,对着四周的口气大声询问道:“我不是人是妖怪,杀了我没好处的,玩游戏我倒是很在行。”
“不不不,我是说我想上厕所,这屋子里面不能上吧。”
“咳咳,霍白月,你认识不认识。”
这是什么问题,霍白月也觉得自己很是搞笑。
突然,从面前的空气中渐渐有一个人飘了下来,那脸快要杵到霍白月的脸。
霍白月赶忙用双手去挡,像是一只脱兔,连连蹦去后面,但最后只是撞在了柜子上,疼得厉害。
她方才依稀听见那个鬼在叹气,好像还说:“你、早、说、嘛!”
“啊?”
那人听了霍白月的话,直接问道。
那鬼一下子如此近人情,霍白月当真觉得不适应,她可不愿意同这人有什么过往。
那人带着一个面具,似乎是不想有人知道他的容貌。
那人问道:“你有什么想说的?”
霍白月听得出他不想多费口舌,答道:“想离开这里。”
“这样吗?”
那人似乎是有些惊讶,就像是没有得到意料之中的答复。“
霍白月正待要多说些,却听那人有些疯魔地说道:“玩游戏,赢了你就能离开这里了!”
霍白月眼角抽搐,这人是做什么的?回矇楼、樟僮偶。她要面对的不是这些吗?
“你知道吗,我每天都要应付很多事情,感谢你的出现。”
什么意思?
“我还是说清楚一点吧,只要你不死总有出去的时候。”
霍白月正欲说些什么,却看见那人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尽管他戴着面具,但那人的注意力似乎在那边的黑影里。
“十。”
咔哒——
霍白月望向那边,只看到一个几近腐烂……的尸体朝她走了过来。
什么最令人着迷呢?是复仇的快感吧。
“九。””
“咔哒——”
那人从容不迫地倒数着。
一个无比简单的游戏,凶手与被害人身份互换的游戏。
凶手早已死去,那些被残害的灵魂因怨念而无去无从。
“尽管玩吧,白月,你只是睡了一觉。”
那人百无聊赖的声音再度想起,很是直白,很是澄澈,而那人早就又隐没了。
那追逐着她的人听不见这些话。
但那人还是告诉她要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