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她的眼睛又流出了热泪,她觉得十分之无助。
如果盒子坏了,叫她修好就是;如果东西丢了叫她找回便是。
为什么要剥夺她的记忆与经历?
如果没了那些,我还称的上是我吗?霍白月一下子又恢复正常了,但这样比先前还要恐怖一万倍。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等待山神出现。
但在此之前,她怎么做是否会掀起什么浪花呢?
想这么多有什么用呢?睡觉吧,睡觉。
霍白月就躺在原地,闭目养神,不知什么时间睡去。
第二天,时节慢慢变暖,万物复苏,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来了一直蚊子,在霍白月耳边飞来飞去却迟迟没有下口。
霍白月本来就是妖,对声音更为敏感。
此时她有些醒了但实在太困,就伸手扇了扇风,只是摆弄了下手。
下意识想要翻动身体,却一下子砸在地上,一下子清醒过来。
她坐直身子,无神地看着被阳光照得透亮的门窗。
霍白月深呼吸了几口气,而后憋了一口气,站了起来,脸都红了,她才终于打开门重新吸了一口空气。
踱步下楼,昨晚上的路线霍白月记得很深刻……
不对。
霍白月下了一节楼梯,却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了。
实话她应该回去,但是她好像往这房子里面四处走走。总觉得这里很有秘密。
反正走不丢就是,到时候大不了翻窗户走了。
这里的一切还是那样的安静。
霍白月只觉得要抓狂了,但她还是表现得如往常一样平静。
她按照昨晚上的依稀记忆往扶梯上走,脸上渗出一些冷汗,头痛。
她伸手扶扶梯,却发现本该光滑的扶梯布满了灰尘颗粒,
霍白月眼神一下子清澈,随即又有些恐惧。她咽了咽口水,看着手上的灰尘,转过身去。
完了——
那幽幽的灰尘飘散在空中,身后的一切都是芜无比的悠长。
霍白月已经走了很远的一段路了。
“唉——”
霍白月靠着扶梯,像是瘸了一条腿似的。
她苦笑,仿佛这是天大的事,好像又不是天大的事情。
霍白月只想走到最后,看看能不能出去。
最后,霍白月确定了。
她被困住了。
安静,还是那样的安静。任何的声音都会被吞没,任何的身影都会被藏匿。
现在的屋子和之前的不是同一个,这里被遗忘了,霍白月当务之急是从这里逃离,不过她不记得自己有触碰到什么禁忌。
她走到最近的一间屋子,将门打开,而后跑去将窗户打开。
一切都是那样的繁琐。
然而,当霍白月搬来凳子,踩在上面,伸手将窗户打开时,一切真真令她傻眼了。
窗户外面是另外一个房间。
霍白月龇牙,但始终不愿意大叫一声,只转过身,将那窗户使劲关上。
“砰——”
而后,那小窗又吱吱呀呀慢慢弹开了。
霍白月后背渗出冷汗,那声音她好像听过。
“嘻嘻嘻嘻。”
“吱吱呀呀。”
她不敢回过头望,而是尽量的从脑海中找寻答案。
她闭目沉思,却只觉得右肩一沉。
就算她再不情愿,也必须回过头去了。如果真是那样,那也是一个幸运的事。
老鼠仙啊老鼠仙,你是不是把自己的洞府向所有人炫耀了个遍。
回矇楼、樟僮偶。
人供奉的童子,是一个玩偶。十分邪恶的娃娃,可以满足人的愿望,但是代价巨大。
然后邪恶又纯粹的魂灵藏身在玩偶中,而玩偶必须放在屋子里,然后是窗户的位置。
然后屋子里的空间,是无限的。
人可以通往不同的房间,但是出不去,可以离开的门和窗都是锁死的。
唯一的办法就是游戏,而后获胜。
童子好玩,这个樟僮偶素来安静,一定是受到了什么惊吓。
霍白月不敢确定是不是因为自己,但如今,参加这个游戏的,似乎只有她一人。
如今她无意之中来到樟僮偶真正藏身的地方,就必须正眼对待他们,绝不能撒腿跑掉。
待会,她需要给他们上香,甚至准备食物。
然后要尽量记得这里的布局,然后才好破局。
关于樟僮偶的一切,霍白月觉得都不过是人杜撰出来的,如今若是真的见了,那些书本记载的也不过是一点点罢了,甚至真假难辨。
她只知道前人记载的,那最为重要的一点似乎不虚:唯一安全的房间就是最开始住的房间。
一切都慢慢浮出水面,连带昨晚上霍白月遇见的那个侍婢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