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自己好像也是,城中的绝大多数人看上去都没心没肺,也许是假意扮演,也许是沉浸扮演,他们大多活得跟书上说的一样。
青芜赶紧掐了掐自己手臂,真是奇怪的思绪呐!
“白绪湖,白绪湖。”
青芜在心里读了两遍,突然觉得其中大有深意,而这深意又都浮于字的表面。
一湖水的游动的死鱼,它们的大脑都有非常多杂乱的思绪,而人间所有的思绪大抵是天上底下最为复杂的思绪了。其实他们不都是最普通的人物吗?
也许这是天上的人,在人间开凿的池子。
青芜已经将自己同阳间的人分离了,所以爱想些东西。不过,她觉得人间是最富有创造的,在阴间或者天上的人过得更为简单,只拥有了最为重要制度与刑罚。
他们不会探究天文地理,但又需要确实地参与其中。
......
九尾走至窗前,现在他的心情很复杂,他也从来不知道该怎样面对霍白月。
其实,他根本不需要面对。
而霍白月被那影子所伤,他也丧失了难得可以相处的时光,但现在九尾已经慢慢不在这种时候流露过多的悲伤,他会选择在霍白月离开之后陷入空虚之中。
如今,九尾还是难免露出悲伤的神情,甚至光是看着霍白月他就会不觉眼神闪躲。他用勺子将药送到霍白月嘴边,她先是鼻子问道了香味,而后微微张开嘴,将药喝了下去。
这让九尾很难为情,但一想到现在霍白月处于昏迷状态就又会好受一些,他展现出的苦兮兮的笑与懵懂,倒是真让人觉得可怜。
现在霍白月的眼睛是微微张开的,但是眼神无光。
将药喂完后,九尾就走了。
九尾是九尾狐妖,一出生就会给世界带来灾难,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他献祭,可是他是活生生的妖啊,有血有肉,怕死怕痛,在那样的一个年纪,他除了依赖不会杀死自己的天仙还能做什么?
九尾,九尾。其实做一只九尾狐没什么不好,这名字他也很喜欢。
她护着他,出于什么理由尚且不清楚,但她也反驳不了万万人。可谁曾想,他死了,只是变成一只九尾狐鬼。
其实他也想过要将那群献祭自己的妖或者人全都杀掉。
可是呢,他没有自由。
但一切都是有解的,九尾并不知道,其实是因为霍白月变成这方世界的救世主,他才会被献祭,而后承担一切轮回的开始。
而在后面的时间,他也确实成了一个世俗意义上的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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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霍白月终于苏醒过来,她觉得大脑仿佛被抽空了一般,好容易起身却身体绵软无力。
她见有人欲推门进来,发现是青芜——自己认识的人之后就伸着手,故作难受,像是饿死鬼招手一般说道:“有吃的吗?我快要饿死了。”
见了女郎这样,青芜难免扑哧笑出了声,于是忙说道:“抱歉,我早上这个时间点端过来的只有一碗药。”
“药?”霍白月总算发现不对劲了,“对哦!我这是怎么了,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霍白月对青芜露出可怜兮兮的神情,青芜说道:“这件事得问城主,对了,还需要向城主报告才行。”
后面那句显然是将自己的内心话无意之中说了出来,青芜将药递给霍白月,嘱咐说一定要喝完。说她去拿些吃的过来,另外将身上的一颗糖递给了霍白月。
捧着那个小碗,霍白月看见一碗类似紫泥沙水的药,不觉呆楞住,晃了晃碗,那药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香味,在握住勺子和碗后,她就一饮而尽了。
不过!那药简直苦极了,霍白月喝了,顿时也精神了,想着药是对人好的,不喝不行,只好一鼓作气喝完。
她解开糖纸包装,将糖放进嘴里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