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六日后,霍白月踏上了荆州地界。
她踩在石阶上,见着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的人群,顿时开朗起来。原因就是这几日翻山越岭,实在疲惫。那关老爷爷又被谁唤去哪哪除僵尸了,还跟李狮子说什么师徒缘分到此为止,叫他以后不要想他,一切安好。
师徒分离?算不上,他都没拜他为师父呢。不过李狮子倒是很伤心很伤心,大晚上的,老头都走掉了,这小孩子还拽着她的衣服,是不敢松开半分。
不过,霍白月很关心的一个点是,那僵尸是哪个地方的?现在,居然还会有僵尸这种东西,“僵尸”,霍白月实在疑惑,不就是指人死后的尸体活了过来吗?
那里面的究竟是住着什么鬼魂?
唉,现在她的身边只有一个小屁孩,还是个死皮赖脸的难缠鬼。
霍白月用手指按了按李狮子的头。独自说道:“你说,你倒是是哪里来的怪小孩啊?那老头一看就是个随便的人,居然还能带着你走了一路,现在这个烫手山芋可是丢在我手上咯。要我说,别去什么山上拜师了。”
这孩子虽然一口一口姐姐的叫着她,但是霍白月并不领情。不过如今见了人,这孩子倒是安静了下来。这时节是天青青柳色新,霍白月这几日同别人相处,倒是知道了怎么做一个人,也知道自己之前对安冠云做的实在有些不妥,不过这人给她吃的食物明显就是有问题的,她吃了,如今变成人了,她也又不是要他怎样。
总是,现在的霍白月要显得自己什么都知道,要隐藏自己,要装一本正经。
如今同一个小屁孩还有什么可较劲的?
于是,她很高兴的,用自己身上为数不多的,那灰仙给的盘缠给小鬼买了一串糖葫芦。
这样一想,那灰仙是不是料到会是这样?不然这盘缠为什么会出现在霍白月身上?她不过才做人没几天。
霍白月拿着串糖葫芦,不觉逗了逗李狮。看着这小孩不动于衷,霍白月的嘴角也弯了下来。也对,这小鬼是那白胡子爷爷从死人堆里面给翻出开的。
死人堆,方圆百里都走过了,也不见有一家丧事,这小孩到底是哪里来的?家应该很远很远吧。他想要回家吗?
现在的霍白月看着李狮子可爱的小脸愣神,是真想要知道他怎么想的。
从李狮子这样的小孩到安冠云那样的大人,究竟经历了什么会变成这样?
而她自己,是妖,所以从鱼一下子就变成了大人。为什么不是变成小孩子呢?大概是因为没有父母吧。可是眼前这个小孩子也没有父母。
霍白月半蹲着身子,搬开李狮子的手,而后用命令的语气叫他拿好,最后摸了摸他的头。
“乖啊——跟着姐姐,不要走丢了。”
随后,那霍白月才想了起来,这小孩为什么要跟着她呢?因为白胡子老爷爷叮嘱的,可是呢?一分钱没给。连李狮子究竟要去哪里都没说清楚。
好吧,霍白月自己有些忘了,只是随口一提,道:“李狮呐!你还记得白胡子爷爷临走前叮嘱的话吗?”
李狮还拿着糖葫芦在啃,没啃下,急着道:“记得!”
霍白月试探性的说道:“是全都记得吧。”
李狮摇摇头。
霍白月也摇摇头,突然又灵机一动:“你想去你师父说的那吗?”
“想去。”
李狮很笃定的说道,不过他又问起来一个题外话:“姐姐。”
“昂?”
“为什么你有两个糖葫芦而我只有一个啊?”
“白胡子爷爷没告诉过你吗?小孩子,少吃糖。”
“不是白胡子爷爷,他没说过。”
“得。”霍白月将另外一串糖葫芦递过去,问道:“好吃吗?”
她这意思反正就是不好吃。
两个人走在人工开凿的河道旁边,见着别人都有事可干,自己确是像个散漫游仙。
两人最后找了个住处。
霍白月她们才刚刚踏在荆州的土地上,可荆州这样大,那安冠云又怎么好寻呢?于是乎,霍白月带李狮去周遭好好玩了一番,得先把自己的心情的安排妥当才行。
这边,安冠云想起回来路上听闻的禁地传闻。那时候他没反应过来,也不觉得这禁地又多玄乎,又是在住宿时候的道听途说。可是,那些人说的,可不就是他家这儿?
但是他一回来,却发现和他早些时候出门的样子没什么不同。
几杯酒喝了,安冠云后背生出冷汗。
“禁地?”杨聿川话也说得不客气了。
“我们这儿哪里有什么禁地,哪里的路又是人走不了的?”
那杨聿川意识到自己说的不对,但又是刻意的将话题转向为是外面的人太蠢了,只有他们喜欢给地划分人家。
这句话说得更不对了。
……
“杨兄似乎,有话难言。其实我也听说了,贺素枝是不是就是东家的女儿?我记得老早这里不都被撇下了吗?他们又会来认领自己的基业了?”
“嗯,她家那块地,本来我们几家也没动过。”
“那就是想动了?”
“今后这地要被她贺家搅得乌烟瘴气的了。”
原来啊,这贺家背后有块地,听说很玄乎,里面种着黄金,土里面就是财富。那里还长着人参根,要是进去找着了,吃了就长生不老,飘飘如仙。还有的,求学富五车,里面也有什么草。总之,是个宝得不能再宝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