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赶时间,谢昀川在学校小卖部随手拿了个夹心面包,几口匆匆解决,踩着预备铃跑进教室。天色下沉得很快,沿街路灯顺着马路一字亮起,暖黄的光透过玻璃窗零散落进教室,教室里的顶灯陆续全开,结束傍晚的昏暗。
刚开自习的前四十分钟,班级整体还算安分,大半学生埋着头赶当天的作业,教室里只有笔尖划纸、翻动课本的细碎声响。班主任被教务处临时喊去开会,人刚踏出教室门,后排紧绷的氛围瞬间散开,几个男生挨在一起压低声音聊手游新活动,折成小块的纸条顺着课桌缝隙来回传递,时不时有人憋不住轻笑,动静顺着安静的教室漫开。
谢昀川埋头写完大半页数学练习题,脖颈僵得发酸,抬胳膊放松身子。身旁的女生翻遍书包和抽屉,怎么都找不到橡皮,急得指尖不停扒拉杂物。他顺手从笔袋摸出一块备用橡皮递过去,女生俯身压低音量道谢。没过多久,熟悉的胃疼骤然袭来,一阵一阵往内里抽扯,他不动声色将后背紧紧靠在椅背上,借着椅背分担痛感,前后同学凑过来讨论题目,他照旧从容搭话,半点没显露身体的不适。
江寂整节课都埋首翻看自己带来的厚本书籍,几乎不参与周遭一切动静。课间有别的班级男生专程过来,想借上周的数学卷子对照错题,在桌边静静站了半分钟,江寂始终垂着眼看书,没有半点抬头回应的意思,那人没办法,只好转身走回自己教室。
没任何预兆,窗外骤然落起大雨,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转瞬连成一片水痕。班里大半学生分心走神,脑袋频频转向窗边,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互相询问有没有随身带伞,商量放学结伴躲雨。课代表抱着刚批改完成的数学试卷,顺着过道逐一发放,走到最后一桌,停下和谢昀川探讨卷子上的难点,目光扫过江寂空白一片的卷面,只是挑眉顿了顿,没多发问,抱着卷子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