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正式开考的清晨，天刚亮透，整条街道就渐渐热闹起来。沿街商铺挂起祝福横幅，来往考生大多结伴而行，有人神色紧张，有人步履从容，空气中混杂着忐忑与憧憬。

叶兮薇背着考试包站在路口，目光下意识望向来时的路。没等多久，那道熟悉的身影便出现在视线里。白锦欲一身干净校服，手里拿着准考证，步伐沉稳地朝她走来。

两人在路口碰面，周围考生和家长往来不断，他们默契地保持着普通同学的距离，只是目光相接时，眼底会悄悄漾开温柔。

“东西都带齐了？”白锦欲开口，语气平和自然，和日常打招呼别无二致。

“嗯，反复检查好几遍了。”叶兮薇点头，指尖轻轻捏着背带，“你呢？”

“都妥当了。”

两人并肩朝着考点大门走去，一路人来人往，耳边全是细碎的交谈声。他们没有多说私密的话，只偶尔聊几句考试注意事项，举止坦荡，任谁看都只是结伴赴考的同窗。

可每当人群稍显稀疏，白锦欲总会有意无意放慢半步，走在她靠马路的一侧，默默帮她隔开往来人流。叶兮薇察觉到这份细致，侧头看他，恰好撞上他望过来的视线。两人相视一笑，又飞快移开目光，心底的暖意悄悄蔓延。

进入考点，按照考场分布分开列队。两人被分到不同楼栋，临分开前，白锦欲压低声音，只用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放平心态，正常发挥就好。我在前面等你结束。”

“好。”叶兮薇轻轻应声，心跳微微加速，“你也加油。”

简单两句叮嘱，胜过千言万语。两人各自走入对应的考场，奔赴属于自己的战场。

考场之内，鸦雀无声。试卷分发到手，叶兮薇深吸一口气，摒弃所有杂念，提笔从容作答。数年寒窗积累的知识点尽数涌上脑海，笔尖在纸面稳稳游走，一道道题目被逐一攻克。偶尔遇到卡壳的题型，她便稍作停顿调整状态，想起有人在考场外默默等候，心底便多了几分底气。

一上午的考试转瞬即逝。交卷铃声响起，考生们陆续走出考场。考点门口人头攒动，家长们翘首以盼，喧闹声瞬间填满街巷。

叶兮薇走出楼栋，目光下意识地在人群里搜寻。很快就看见白锦欲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他也刚考完不久，正安静地站着，目光直直望向考场出口，显然一直在等她。

周围人多眼杂，两人依旧维持着分寸。等到走近，才装作偶遇的模样。

“上午考得怎么样？”白锦欲开口，语气轻松。

“挺顺利的，题型都在练习范围内。”叶兮薇答道。

两人并肩走向校外的休息区，路上不时有同班同学擦肩而过，大家互相交流考题感受，说说笑笑。他们跟着人群闲聊，话题都围绕着考试，表面上和其他人毫无差别。

走到僻静的树荫下，周遭同学渐渐散开，气氛才慢慢松弛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