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前最后一天，学校提前放学，不再安排晚自习。整栋教学楼少了往日刷题的紧绷感，多了几分临别的松弛，大家忙着整理书本、收拾考场用品，互相说着加油的话。

教室里的人走得很快，没一会儿就变得空荡荡。叶兮薇慢悠悠收拾笔袋和准考证，指尖反复摩挲着塑封的证件，心里说不紧张是假的。

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白锦欲收拾好东西走了过来。四周再无旁人，他身上那份刻意维持的疏离慢慢褪去，目光落在她微微紧绷的侧脸上。

“东西都清点好了？”他站在半步之外，声音放得很轻。

“嗯，笔、橡皮、证件都装齐了。”叶兮薇转过身，对上他的视线，心跳轻轻晃了一下，“就是心里有点乱，总怕漏带东西。”

“我帮你再核对一遍。”白锦欲伸手，自然地接过她的笔袋。两人距离不自觉拉近，衣袖相贴，温热的触感顺着布料传过来。他低头翻看着里面的物品，长睫垂落，阳光落在他肩头，轮廓柔和得不像话。

叶兮薇就站在原地，目光不自觉停在他脸上。想起之前他独自揽下责任、提笔写检讨的模样，又想起独处时短暂的亲吻，心底软得一塌糊涂。这些日子藏在人群里的克制、对视时的闪躲、无人处的温柔，全都翻涌上来。

“都齐全了，不用担心。”白锦欲把笔袋递回来，抬眼时正好撞进她凝望着自己的目光里。

空气瞬间静了几分。

他没有立刻移开视线，就那样静静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还有藏不住的缱绻。叶兮薇被看得脸颊慢慢升温，下意识偏过头，伸手捋了捋耳边碎发，嘴角却忍不住往上弯。

“明天进考场别慌，按平时做题的节奏来就好。”白锦欲往前微挪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不管分到哪个考场，我们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努力。”

“我知道。”叶兮薇小声应着，偷偷抬眼瞄他，又飞快低下头，“你也别太紧绷，放平心态。”

“有你这份提醒，我心态稳得很。”他低笑一声，笑声清浅，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玩笑般的话语，让暧昧的气息一点点蔓延开来。叶兮薇耳根发烫，干脆抱起桌上的书本，打算转移注意力往外走。刚迈出一步，手腕却被他轻轻拉住。

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同时顿住。

他的手掌温热，力道很轻，没有半分强迫，只是轻轻拽着她的衣袖边缘。“别急着走。”白锦欲的目光柔得像春日晚风，“就再说两句话。”

叶兮薇脚步停住，后背微微发僵，却没有挣脱。“还有什么呀？”她故作镇定，耳尖却早已染上绯红。

“考完试之后，就不用再小心翼翼躲着旁人了，对吧？”他望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