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的掌心好暖和。”
“你再说一句我把你踹下去。”
江予尘在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然后把脸埋进枕头里，不动了。他的呼吸从快变慢，从深变浅，变得均匀。
“你没睡着。”江予陌说。
江予尘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被你发现了，哥哥。”
“你装睡的水平很差。”
“那你教我。”
“不教。”
“那你看着我睡。”
“不看。”
江予陌把视线移开，盯着天花板。
江予尘的手从床单上抬起来，碰了碰江予陌的耳垂。江予陌抬手把他的手拍开了。
“你说了不动的。”
“碰一下耳朵也不行？”
“不行。”
“为什么？”
“痒。”
江予尘把手收回去。他看着江予陌的侧脸，看着他的黑发散在枕头上，看着他抿成一条线的嘴唇。
“哥哥。”
“嗯。”
“周末回去之后，我们做吧。”
江予陌的呼吸停了一下。
“你说什么？”
“周末回去之后，做吧。在家做，不在宿舍做。”
江予陌侧过头看着他。走廊的光落在江予尘的脸上，照出他泛红的眼眶和红肿的脸颊。
他的表情很认真。
“你今天半夜爬到我床上，说了这么多话，挨两巴掌，就是为了说这个？”
“不全是。前面说的那些也是真的，睡不着也是真的，想跟你睡也是真的，想碰你也是真的。”
江予陌没说话，他看着天花板，喉结滚了一下。
江予陌的手从被子下面伸过来，在江予尘的大腿上拍了一下。“啪。”力道不小。
江予尘把手伸过去，握住了江予陌拍他大腿的那只手。
“哥哥，周末。行不行？”
江予陌没说话。
“行的话你握一下我的手，不行的话你把手抽走。”
江予陌的手指在他手心里动了一下，没握，也没抽走。
“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周末再说。”
“周末再说就是行。”
“不是。”
“就是。”
江予陌把手从他手心里抽走了，翻了个身，面朝窗户那一侧。后背对着江予尘，被子拉到肩膀。
“你再说话我就把你踹下去。”
江予尘没说话，他把脸凑过去，嘴唇碰了碰江予陌的后脑勺。
江予陌没动，江予尘又碰了一下，这次是后颈。
江予尘把手从被子下面伸过去，搭在江予陌的腰上。手指扣着腰侧，没动。
江予陌的手从前面伸过来，在江予尘的手背上拍了一下。
“手。”
“不拿。”
“你说不动的。”
“我说的是不动，没说不放。”
江予陌深吸了一口气，把气慢慢吐出来。他的手从江予尘的手背上移开了，垂在床单上。
“周末。”江予陌说。声音很低。
江予尘的手指在他腰上收紧了一下：“嗯？”
“我说周末。”江予陌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大了一点。
江予尘把脸埋在江予陌的后颈窝里，嘴唇贴着他的皮肤。他没说话，但他的嘴角弯了。
他在江予陌的后颈上亲了一下，很轻，很快。
“哥哥。”
“嗯。”
“你转过身来。”
“不转。”
“转过来，我亲一下。”
“你刚才已经亲了。”
“我要亲嘴。”
江予陌没动，江予尘把手从江予陌腰上收回来，撑在床上，身体往前倾，从江予陌身上翻过去。
膝盖撑在江予陌身体两侧，手肘撑在枕头两边，整个人悬在江予陌上方。
江予陌面朝天花板，看着压在自己上方的江予尘。
光从江予尘身后透过来，把他的脸照成了半个亮半个暗的样子。紫发散下来，垂在江予陌的脸两侧，发尾扫着他的耳朵。
“你干什么？”
“你不转过来，我转过来。”
江予陌的手抬起来，在江予尘的胸口推了一下，没推动。
“下去。”
“亲一下就下去。”
“你说的。”
“我说的。”
江予尘低下头，嘴唇碰了碰江予陌的眉心，很轻，然后碰了碰鼻尖，然后碰了碰人中，最后落在嘴唇上。
他没有动，就那么贴着。嘴唇贴着嘴唇，两个人的呼吸打在彼此的脸上。
江予陌的眼睛没有闭。
他看着江予尘那双近在咫尺的桃花眼，瞳孔里映着自己的脸。
江予尘的嘴唇从他嘴唇上移开，又落回去。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含住了江予陌的下唇，含了一下就松开了。
江予陌的手从推他胸口变成了扣他的后颈，手指插进紫发里，没用力。
亲完了，他把脸埋在江予陌的脖子里。
“好了。”
“下去。”
“再躺一会儿。”
“你说亲一下就下去的。”
江予陌的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你耍赖。”
“嗯。跟你学的。”
“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耍赖？”
“你教我的。你说你喜欢我猜，猜就是要耍赖，不耍赖猜不到。”
江予陌没接话，他的手从江予尘的后脑勺上滑下来，搭在他的后背上。
江予尘把脸从他脖子里抬起来，看着江予陌。他凑过去，又亲了一下江予陌的嘴角，然后笑了。
像一只猫满足的、慵懒的、吃饱了之后趴在窗台上晒太阳。嘴角弯着，眼睛也弯着。
“哥哥。”
“嗯。”
江予尘笑着把脸埋回江予陌的脖子里。他把手从江予陌的身体两侧收回来，整个人趴在江予陌身上，体重全部压上去。
江予陌的胸口被他压着，呼吸变重了一点，但没推开他。
“哥哥，你身上好暖和。”
“你身上凉，钻我被窝之前你把自己的被子掀了多久？”
“没掀，盖着的。”
“盖着的身上怎么这么凉？”
“血液循环不好。”
“你上次说耳朵红是血液循环不好，这次说身上凉也是血液循环不好。你的血液循环管的事挺多。”
江予尘说着说着自己笑了，笑声闷在江予陌的脖子里。他把脸往江予陌的脖子里埋了埋，鼻尖蹭着他的皮肤。
窗外的路灯灭了，房间里的光线从橘红色变成了灰白色。
江予尘的呼吸慢慢变深了。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江予陌没有动，他的手搭在江予尘的后背上。
他侧过头看了看窗外，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是灰蓝色的，天快亮了。他闭上眼睛，手还搭在江予尘的后背上。
两个人叠在一起，被子只盖了一半。
江予尘的脚露在外面，脚趾蜷着。江予陌的腿被他压着，麻了，但他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