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哥,你说高队真信那小子的话吗?”实习小刑警一边开车一边用质疑的语气说道,“随便一个人来说自己是毒|枭团伙的谁谁谁,要配合我们去缴获。正常人都不会这样干,他真的不是神经病吗?”
“小飞。”沈正义警告似的看了他一眼,“开你的车,宁可错抓不要漏过。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心理,今晚去了就知道了。不要质疑你的顶头上司,做好你的分内工作就好了。”
王飞悻悻然坐回去:“我只是觉得他都做这个了,干嘛要把自己供出来,这不是神经病是什么……”
后座的人笑起来:“王妃啊要我说你真是太年轻了,在刑侦支队干得久一点你就知道了,什么样的人没有啊?那个小子,你也听见了一开始加入不是他的本意,更别提现在把他妹妹牵扯进去了。”
王飞无力:“别叫我王妃行吗……”
那人又笑:“行了,好好开车,严肃点。”
王飞只得压下心中所有的质疑,乖乖听令,只不过在不经意之间他又想起了那年轻人的眼神。
他是个实习小刑警,刚干不到一个月,还带着一点孩子气的天真。那年轻人不过与他差不多年纪,但那样的眼神他无法描述无法形容。仿佛……仿佛就像历尽沧桑一般,里面有无尽的悲伤与无奈。
纸醉金迷。
金钱是一个妖精的左眼,情|色是一个妖精的右眼。一排年轻姑娘肩并肩任人挑选,或面带羞涩,或暗示挑逗,又或只是微笑。她们只是站在那里,浑身上下就写满了诱惑。烟雾散尽,小姐都被打发出去,几个男人推杯换盏,林哲示意手下把那批货拿上来,后者会意,动作恭恭敬敬。
包厢里灯光昏暗,为首的男人拿着手电筒照来照去,微笑:“詹老板的货我是放心的,就不用走流程了吧。”
林哲仰头,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哥,都是老朋友了,我敬您一杯。但是詹老板托付给我的任务不能不做,流程就简单走一下……”
话音未落,包厢门忽地被一脚踹开。顿时一阵鸡飞狗跳,男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灭了手电,反应极快地把那两个手提箱全部合上塞到桌下。林哲皱眉,男人面上闪过一丝慌乱:“你们谁啊?”
“噢……”门口的小青年醉醺醺的,口齿不清:“不好意思啊哥,我走错包厢了,我……”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去的前一秒,两个训练有素的保镖立刻上前反剪住了他的胳膊,后者下意识的挣脱了一下,但很快意识到了什么停住了动作。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已经被摁在了地上,吓得小青年酒醒了一半:“哥,哥,我喝多了走错了,实在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
林哲刚想开口,却只见男人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别装了。”
“哥……”
男人不予理会,扭头吩咐手下:“带出去吧,这是个条子。”
小青年霎时脸色青白,醉意也没了,手径直摸向后腰。男人厉声喝道:“别让他联系到同伙——”
但他说晚了,后腰的通讯器被触碰到某个按钮。男人面色一变,身旁几人见状当即去移开沙发,林哲一副还在状况之外的表情。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几人已破门而入,黑洞洞的枪口直指他的眉心:“不许动,警察!”
包厢内的暗门已经被打开,交易团伙为首的男人已逃之夭夭。满地狼藉,整个包厢只留下几个吓得屁滚尿流的小马仔,还有那两箱未来得及拿走的货品。
…………
"詹老板……"手下汇报这件事的时候战战兢兢,甚至不敢抬头去看那人的脸色。
詹远山背对着他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繁华的夜景。透明玻璃窗倒映出他的表情,那表情出奇的平静和淡然,仿佛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良久他缓缓开口:“出去吧,该怎么处理你知道的。”
锦绣KTV的老板是自己人,有几间包厢内没有设置任何监控监听装置。在这之前的几次交易全部发生在那里,詹远山根本料想不到走漏风声的可能性。林哲坐在审讯室里头脑飞速运转,思考自己接下来的路应该怎么走。
“喝杯水。”高队把一杯温水放在他面前,嘴角浮现着浅淡的笑意,“你提供的线索初步证实了你的话,本次行动缴获两箱du|品,合计2kg。林哲,说说你接下来的打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