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夏又点头。

“如果你真的希望他好，就应该离开他。”顾婉清说，“你的存在，只会成为他的绊脚石。”

齐夏低下头，看着杯子里的水，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顾姑姑，”齐夏抬起头，“您说的这些，我都想过。”

顾婉清微微挑眉。

“我想过离开他，想过消失，想过让他彻底忘了我。”齐夏说，“但后来我发现，我做不到。”

“不是因为我自私，而是因为他不允许。”齐夏的声音有些发抖，但很坚定，“他说过，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放手。我也答应过他，不会再提分手。”

顾婉清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你很爱他。”她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是。”齐夏说，“我很爱他。”

顾婉清沉默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齐夏，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齐夏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二十年前，也有一个人，为了爱情放弃了继承权。”顾婉清说，“那个人是我的弟弟，顾天的爸爸。”

齐夏睁大了眼睛。

“他爱上一个女人，家里不同意，他就放弃了继承权，离家出走。”顾婉清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个女人就是顾天的妈妈。他们在一起生活了几年，过得很苦，但很开心。”

“后来呢？”齐夏问。

“后来，顾天的妈妈生病了，需要一大笔钱治病。我弟弟没有办法，只能回顾家求父亲帮忙。父亲答应了，但条件是——他要放弃那个女人，娶林家的大小姐。”

齐夏的心沉了下去。

“他同意了。”顾婉清的眼泪流了下来，“他放弃了最爱的人，娶了不爱的女人。顾天的妈妈没多久就去世了。我弟弟后悔了一辈子，但已经来不及了。”

她看着齐夏，眼神里有心疼，有无奈，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齐夏，我不想让顾天走他爸爸的老路。”顾婉清说，“不想让他为了家族放弃最爱的人，然后后悔一辈子。所以我希望你们在一起。”

齐夏愣住了。

“您……不是让我离开他？”

“不是。”顾婉清摇头，“我说那些话，是想看看你的反应。如果你因为我说几句就离开他，那你配不上顾天的爱。但你没有。”

她伸出手，握住齐夏的手：“齐夏，顾家的事，我会帮你们。顾天的爸爸那边，我也会去说。你们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

“坚持。”顾婉清说，“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坚持。因为爱情，最怕的不是反对，而是放弃。”

齐夏的眼眶红了。

“谢谢您。”他说，声音哽咽了。

顾婉清笑了，笑得温柔而慈祥：“不用谢。我不是帮你，是在帮我侄子。”

她站起来，拿起包：“好了，我该走了。记住我说的话——坚持。”

齐夏点头，送她出了咖啡厅。

站在路边，看着顾婉清的车驶离，齐夏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拿出手机，给顾天发了一条消息：“顾天，我想你了。”

几秒后，顾天回复：“在哪？我来接你。”

“咖啡厅，发你定位。”

“十分钟到。”

齐夏站在路边，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弯弯的。

十分钟后，顾天的车到了。

“上车。”顾天摇下车窗。

齐夏上了车，系好安全带。

“怎么突然想我了？”顾天问。

齐夏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就是想你了。”他说，“不行吗？”

顾天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行。”

车子启动，齐夏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街景。

他把顾婉清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坚持。”

他会坚持的。

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他都会坚持。

因为顾天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