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亚之行结束后，四个人回到各自的生活中。

齐夏和顾天依旧每天一起上学、一起放学。齐冬和司瑞的感情也在稳步升温，虽然两个人都是慢热型，但那种细水长流的默契，让齐夏看了都觉得羡慕。

“小冬最近变了好多。”齐夏有一天对顾天说。

“哪里变了？”顾天问。

“会笑了。”齐夏说，“以前他总是一副严肃的样子，跟个小老头似的。现在笑起来，好看多了。”

顾天看着他：“你笑的时候也好看。”

齐夏的耳朵红了：“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实话。”顾天说，“你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齐夏低下头，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你别说了。”他小声说。

“为什么？”

“因为……我会不好意思。”

顾天看着他红红的耳朵尖，嘴角微微上扬。

“齐夏。”

“嗯？”

“我喜欢你笑。”

齐夏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心跳加速。

“那我以后多笑。”他说。

“好。”顾天揉了揉他的头发。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但齐夏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有人在悄悄地盯着他们。

不是林予舟，不是潘福顺。

是另一个，他们从来没有想到过的人。

——

八月中旬，齐夏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你好，请问是齐夏吗？”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很温柔。

“我是。请问您是？”

“我是顾天的姑姑，顾婉清。”

齐夏愣了一下。顾天的姑姑？他从来没听顾天提起过。

“顾姑姑好。”齐夏礼貌地说，“您找我有事吗？”

“我想和你见一面，可以吗？”顾婉清说，“就我们两个人。”

齐夏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他给顾天发了消息，说下午有事，不能一起回家。顾天问什么事，他说“同学聚会”。

这是齐夏第一次对顾天说谎。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谎，只是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不应该让顾天知道。

——

顾婉清约齐夏在一家咖啡厅见面。

齐夏到的时候，她已经坐在里面了。她看起来四十多岁，保养得很好，穿着得体的连衣裙，气质优雅。五官和顾天有几分相似，尤其是眼睛——都是那种深邃的、看不出情绪的眼睛。

“齐夏同学，请坐。”顾婉清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齐夏坐下，点了一杯温水。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找你吗？”顾婉清问。

“好奇。”齐夏说，“但您会告诉我的。”

顾婉清笑了笑：“你比我想象的要沉稳。”

“谢谢。”

顾婉清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齐夏，我希望你离开顾天。”

齐夏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是第几次了？

顾鸿远说过，林予舟说过，现在连顾天的姑姑也来说。

“顾姑姑，我能问为什么吗？”齐夏的声音很平静。

“因为顾天要继承顾氏。”顾婉清说，“他的父亲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清楚，顾家需要一个继承人。而顾天，是最合适的人选。”

“如果他和一个男人在一起，顾氏的董事会不会同意。那些老古董们，思想很保守。”顾婉清的语气很温和，但每一个字都很锋利，“齐夏，你喜欢顾天，对不对？”

齐夏点头。

“那你应该希望他好，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