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哪里?”
“爪哇岛雨林的最凶险之地。所有希望与奠柏族武器缔结契约的花匠,都必须通过试炼窟的考验;对于外人来说,那则是‘禁忌之领’。那里是洒家获得第二次生命的地方。”
“为什么要把她带到那里?”
“为了给她第二次生命。”
“少开玩笑。”
“不是玩笑。”帝释坤的声音并没有什么变化,但夜莺能听出他语气里微妙的不正经消失了。学生会长平静地说:“洒家有多认真,你在被洒家揍进医院的时候就该知道了。”
他不提那件事还好,一提之下,夜莺从刚才开始闷燃在心底的怒火“轰”地爆开。他冷笑一声,说:“等一会当我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她最好就在你旁边,否则——”
“今年是洒家在月渡的最后一年。时间不多了。”帝释坤置若罔闻地打断他。
夜莺怔了怔。他不明白这忽然间的话题大跳跃是怎么回事。
只听帝释坤自顾自地说道:“虽然世事难以尽如人愿,洒家却也必须有自己的打算。夜莺氏,在洒家离开之后,或早或晚,总有一天,会轮到你来守护武战系、学生会、月渡学园以及——花武世界的和平。你是洒家选中的人。你需要足以为你支撑起那份重责的武器。”
夜莺眉间浮起了深刻的怒纹,“你是在自说自话。”
“正是如此。你的意愿不在洒家的考虑范围内,洒家只做自己必须得做的事。花痕的力量与觉悟均不足以成为你的助力。洒家曾好心劝她离开你,她不肯,那就让她死一次好了。她若能从死境中重生,也许会有点长进。”
夜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帝释坤的一番话让他感到匪夷所思,越烧越旺的怒火与担忧快让他没法思考了。他条件反射地瞄房间里的钟——时间每过一秒,花痕置身险境的可能性就更高一分。
冷静,他告诉自己。先听完帝释坤要说的话,话里也许会透露出什么线索。
帝释坤却没有再谈到试炼窟,而是换上了一种更冷酷的语气:“夜莺氏,你实在太惯着花痕了。你做了她该做的事,替她考虑了她该考虑的问题,害得她在精神上完全依赖你。没有冒犯弓暗的意思——现在的你,对花痕来说就和鸦片差不多。会出现这种状况,完全是你的责任。”
“……”手机在夜莺的用力抓握下发出了“喀”一声爆响。
帝释坤无动于衷地继续说:“她会变成妖怪,是因为她对自身的存在充满迷茫,看不清自己真正的责任和意愿;只要她还看着你一秒钟,她就别想看到自己。既然你狠不下心做正确的事,洒家就替你做。要是她真的死在了试炼窟里——”
停顿。
夜莺不禁屏住了呼吸。
“——你就责怪你自己吧。”平静的话音传出手机。
接着,电话被切断了。
夜莺握着手机,在窗边站了足足半分钟。
房间另一边,沙罗一直在聆听他讲电话的声音,至此终于忍不住开口:“总管大人,小痕被带到哪里去了?”
数秒沉默后,夜莺机械地回答:“爪哇岛,试炼窟。”
“……什么?”
她困惑的反问让夜莺的心脏又下沉了一点。连沙罗都没听说过被称作“试炼窟”的禁忌之领,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这种情况下,选择恐怕只有一个了。转身冲出房门的同时,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