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读云

繁体版 简体版
搜读云 > 都市顶级偏爱:大佬娇妻肆意宠 > 第24章 绽放米兰

第24章 绽放米兰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竞标之后,南城的商界安静了几天。

这种安静不正常,像暴风雨前夕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沉闷。苏清鸢能感觉到,陆时衍虽然每天照常来接她、照常陪她吃饭、照常在她工作室的沙发上处理文件,但他接电话的频率变高了,语气也比平时更淡——淡到几乎听不出任何情绪,反而是危险的信号。

苏清鸢没有问。她知道,如果他想说,他会说。如果不想说,问了也只是让他多一份解释的负担。

她把注意力集中在“光痕”系列上。

安娜给的自由度超出了她的预期——创意总监那句“让她画,不要给她任何限制”,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她从未进去过的门。苏清鸢在这扇门里,找到了一个全新的自己。

「光痕」系列与「初光」不同。「初光」是自传,是黑暗中挣扎、破茧、遇见光、成为光的过程,情绪浓烈,每一个细节都带着她个人的温度。而「光痕」是对话——她与卡地亚的对话,与百年工艺的对话,与“经典”和“创新”之间那条窄缝的对话。

她保留了“光”的核心语言,但表达方式从“浓烈”转向了“克制”。

第一件作品是一枚戒指,主石是一颗极其稀有的极浅粉色钻石,几乎接近无色,只有在特定光线下才会透出若有若无的粉。她用铂金打造了一个极简的戒臂,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在戒臂内侧刻了一道极细的凹槽,光线穿过时会投下一道淡淡的影子——“光痕”的名字由此而来。

第二件是一条项链,主石是一颗切割完美的白色钻石,她用了一种近乎“残缺”的方式镶嵌——钻石没有完全被金属包裹,而是半悬空着,像随时会坠落。但坠落的那一瞬间,光会从钻石的底部折射出来,落在佩戴者的锁骨上。

第三件是一对耳坠,两颗水滴形摩根石,她用了一种不对称的设计——左耳是完整的、饱满的水滴,右耳是切割掉三分之一、露出内部结构的“剖面”。完整与残缺并置,像同一个故事的两种讲法。

三件作品,三种光的表达方式。不是“耀眼”的光,是“存在”的光——不张扬,不喧哗,但你知道它在那里。

苏清鸢把三件作品的设计稿发给安娜,这一次没有附任何文字说明。

安娜的回复比上次快得多,只有一句话:「总部说,可以提前生产了。春季发布,你准备好了吗?」

苏清鸢回:「准备好了。」

她没有问“总部满不满意”。安娜的语气已经告诉了她答案。

窗外的桂花树彻底秃了,但阳光依然很好,穿过光秃秃的枝干落在工作台上,像碎了一地的金子。

苏清鸢把设计稿收好,准备去接一杯水。走到茶水间的时候,手机震了。

陌生号码。她接起来,对面是一个她没想到的人。

“清鸢,是我,林浩宇。”

苏清鸢的手指微微收紧,但声音没有波澜:“有事?”

“我……我想见你一面。有些事想当面跟你说。不是求你复合,我知道不可能了。是别的事,很重要的事,关于苏雨柔和顾长峰。”

苏清鸢沉默了几秒。

“在哪里见?”

“你定。”

“创意园区门口那家咖啡馆。半小时后。”

“好。谢谢你愿意见我。”

苏清鸢挂了电话,站在茶水间里,看着窗外的阳光,深吸了一口气。

林浩宇。这个名字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来了。当初在酒店大堂,她说“我丢掉的垃圾从来不捡第二次”,那是她最后一次跟他说话。后来他偷拍了她和陆时衍官宣的照片卖给营销号,陆时衍起诉了他,他的公司也辞退了他。再后来,她就没有他的消息了。

他突然出现,说“关于苏雨柔和顾长峰”。

苏清鸢拿起包,走出工作室。

咖啡馆里,林浩宇已经等在那里了。

苏清鸢看到他的一瞬间,愣了一下。

他变了很多。不是变好——是变老了。明明才二十几岁的人,看起来像三十好几。头发乱糟糟的,没有打理,穿着起球的灰色毛衣,眼眶深陷,颧骨突出,整个人像一棵被抽干了水分的树。

看到苏清鸢走进来,林浩宇猛地站起来,动作太急,碰倒了面前的咖啡杯,深褐色的液体洒了一桌。他慌忙去擦,手忙脚乱的样子狼狈至极。

“没事。”苏清鸢对走过来的服务生说,“麻烦再给他一杯。”

她坐下来,看着林浩宇。他也看着她,目光里有太多复杂的情绪——悔恨、羡慕、自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残余的留恋。

“你变了很多。”他说,声音沙哑。

“你也是。”苏清鸢没有客套,“你说有重要的事,什么事?”

林浩宇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推过来。

“这里面,是顾长峰和苏雨柔的一些聊天记录。不是全部,是苏雨柔有一次喝醉了,用我的手机登她的社交账号,忘记退出了。我复制了聊天记录。”

苏清鸢看着那个U盘,没有伸手去拿。

“你为什么给我这个?”

林浩宇低下头,盯着桌上那滩已经擦干的咖啡渍,声音很低:“因为我想做一件对的事。这辈子,我对你做了太多错事。我想补一次——虽然补不回来。”

咖啡馆里安静了几秒。邻桌有人在低声聊天,咖啡机的蒸汽声嘶嘶作响。

“林浩宇,你知道把这些给我,意味着什么吗?”苏清鸢的声音很平静,“这意味着你跟苏雨柔彻底决裂。她知道以后,不会放过你。”

“她早就不会放过我了。”林浩宇苦笑了一声,“她出来以后,找过我一次。不是复合,是威胁。她说如果我说出她跟顾长峰的事,她就让我在南城待不下去。我当时很怕,但现在不怕了。因为我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苏清鸢看着他的眼睛,在里面看到了某种类似于“释然”的东西。不是放下了,是认了。认了自己输了,认了自己错了,认了回不去了。

“U盘我收下。”苏清鸢伸手拿过U盘,放进口袋,“但我不保证会用它。也不保证用了会替你隐瞒来源。”

“没关系。”林浩宇抬起头,看着她,“你怎么用都行。我不求你原谅,也不求你将功补过。我就是……想让自己觉得,我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烂人。”

苏清鸢没有说话。她不知道林浩宇算不算“烂人”。他做过很多错事——背叛、伤害、偷拍、出卖。但他也曾经在她最穷的时候,请她吃过几顿饭——虽然那几顿饭后来变成了“我请了你那么多次你该怎么回报我”的筹码。人性太复杂了,不是“好人”“烂人”两个字能概括的。

“我走了。”苏清鸢站起身。

“清鸢。”林浩宇叫住她,声音有些发抖,“他对你好吗?”

苏清鸢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很好。”

“那就好。”林浩宇的声音轻了下去,“那就好。”

苏清鸢走出咖啡馆,阳光落在她肩上,暖洋洋的。她摸了摸口袋里的U盘,没有回头。身后,林浩宇坐在咖啡馆的窗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创意园区的大门里,低下头,双手捂住了脸。

他没有哭。他早就没有资格哭了。

苏清鸢回到工作室,把U盘插进电脑。

聊天记录很多,几百页,断断续续的,时间跨度从苏雨柔拘留期间到她出来之后。苏清鸢快速浏览,越看越心惊。

顾长峰不是“帮”苏雨柔。他是在“用”苏雨柔。每一件事——从安排方律师、到指使她用“借鉴”来模糊抄袭的边界、到教她如何在双年展上跟苏清鸢打擂台——都是顾长峰在幕后操控。苏雨柔只是他的一颗棋子,一颗他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

但聊天记录里最关键的,不是这些。

有一段对话,日期是双年展终评结果公布的前三天。

苏雨柔:「如果苏清鸢拿了金奖,我们怎么办?」

顾长峰:「她拿不了。」

苏雨柔:「你这么确定?」

顾长峰:「我让人在评审委员会里递了话。不是让她输,是让她赢得不那么干净。只要有一点点“陆时衍施压”的传言,她的金奖就会打折扣。人们不会记得她作品多好,只会记得“她是靠男人的”。」

苏雨柔:「万一查出来是你做的呢?」

顾长峰:「查不到。递话的人已经出国了。」

苏清鸢盯着这段对话,手指慢慢收紧。

双年展期间,确实有“陆时衍给评审委员会施压”的传言。她当时以为是苏雨柔自己编的,没想到背后是顾长峰。他不是在帮苏雨柔赢,他是在让她赢不了。不管苏清鸢拿不拿奖,他都要在她的奖杯上泼一层脏水。

苏清鸢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个人,比她想象的更阴。

她拿起手机,给陆时衍发了一条消息:【林浩宇刚才来找我了,给了我这个。截图发给你。】

她把那段关键对话截图发了过去。

陆时衍的回复很快,不是文字,是电话。

“顾长峰比你我想的更早就开始布局了。”他的声音很沉,“双年展之前,他就在准备后手。赢了有赢了的打法,输了有输了的打法。他永远不让自己处于‘无牌可打’的境地。”

“那我们怎么办?”苏清鸢问。

“不怎么办。”陆时衍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沉稳,“这些聊天记录,在法律上不能直接作为证据——来源不合法,苏雨柔的账号不是林浩宇的。但可以用在其他地方。”

“什么地方?”

“舆论。”陆时衍说,“顾长峰最怕的不是法律,是舆论。他的鼎丰集团最近正在筹备上市,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爆出他跟抄袭案有关联的消息,投资人会质疑他的操守。上市进程可能会被搁置。”

苏清鸢沉默了。她不太懂上市、投资人这些事,但她听得出来,陆时衍已经有了计划。

“你打算什么时候用这些?”

“不急。”陆时衍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冷意,“等他先出手。谁先动,谁就输了。”

苏清鸢想起他之前说过的话——商场上的规矩,不是小孩子打架,谁先动手谁没理。

“好。U盘我存好。”

“苏清鸢。”

“嗯?”

“林浩宇给你U盘,有没有提什么条件?”

“没有。他说他想做一件对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陆时衍说了一句让苏清鸢意外的话:“他可能真的想改。但改不改是他的事,原不原谅是你的事。不管你怎么选,我都站在你这边。”

苏清鸢握着手机,心里涌上一股暖流。他不是那种会说“你应该原谅”或者“你不该原谅”的人。他把选择权完完全全交给她,然后说——不管你怎么选,我都站在你这边。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