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走到新的工作台前,伸手摸了摸台面。木头的触感温润,边角做了圆弧处理,跟她以前提到过的“喜欢圆润的线条”一模一样。
她转身,走到休息区的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书。翻开扉页,看到里面夹着一张书签,书签上印着一行小字:「给未来的大师。」
字迹清隽锋利,是陆时衍的笔迹。
她回头看他,他还靠在门框上,姿态松弛,但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像在等她验收,又怕她觉得太刻意。
“陆时衍。”
“嗯。”
“你是不是在我离开的这几天,把我工作室的每一个角落都记了一遍,然后让人按照我的喜好全部改了一遍?”
陆时衍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只是微微直起身,从门框边走过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不喜欢?”
“喜欢。”苏清鸢的声音有点闷,“但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让我感动得想哭?”
陆时衍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很轻:“那就哭。我又不会笑你。”
苏清鸢仰头看着他,眼眶红了,但没掉眼泪。
她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不是脸颊,不是额头。是嘴唇。
时间很短,但足够两个人的心跳都乱掉。
苏清鸢退后一步,耳朵红得能滴血,假装去研究书架上的书。
陆时衍站在原地,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然后慢慢地,慢慢地笑了。
“苏清鸢。”
“干嘛?”
“这种回礼,以后可以多来几次。”
苏清鸢把脸埋进书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你想得美。”
书架上方,那盆白色蝴蝶兰在午后的阳光里开得正好。
【系统:说了退幕后,但这种名场面不吱一声实在憋得慌。好了,吱过了。你们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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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城南某写字楼,方律师的办公室。
苏雨柔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她看着方律师,眼神平静得有些反常。
“所以,盛恒资本不会再投钱了?”
方律师推了推眼镜,表情为难:“不是不投,是暂时要缓一缓。顾先生那边说,苏清鸢现在风头太盛,硬碰硬不是明智之举。他建议你先蛰伏一段时间,等热度过去,再找机会。”
“蛰伏?”苏雨柔冷笑了一声,“我已经蛰伏了二十多年。还要蛰伏多久?”
方律师叹了口气:“苏小姐,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顾先生的意思是——”
“顾先生的意思是,我这颗棋子暂时没用了,先收起来,等下次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用。”苏雨柔站起身,拿起包,“我知道了。”
“苏小姐,你去哪里?”
苏雨柔没有回答,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她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孤独。
她站在电梯前,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的脸——消瘦、苍白、眼底是褪不去的青黑。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忽然笑了。
“苏清鸢,你现在一定很得意吧?”
“没关系。”
“得意的人,最容易摔跟头。”
电梯门打开,她走进去,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冷的、近乎偏执的笃定。
她不会放弃。
永远不会。
因为放弃,就等于承认自己这二十多年,全错了。
而她,绝对不会承认自己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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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苏清鸢从工作室出来,发现陆时衍还没走。
他的车停在门口那棵桂花树下,车窗半落,他正坐在驾驶座上打电话。语气很淡,偶尔点头,看起来是在处理公事。
苏清鸢没有打扰他,靠在工作室门口等。
夕阳把整个创意园区染成了暖橘色,桂花虽然谢了,但空气里还有淡淡的余香。
她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想起系统说过的那句话——「他这一生所有的破例、温柔、耐心与偏爱,统统始于那场雨夜,归于一个苏清鸢。」
以前觉得这句话有点肉麻。
现在觉得,一点都不肉麻。
因为是真的。
陆时衍挂了电话,转头看到她靠在门框上,不知道等了多久。
“怎么不叫我?”
“看你忙。”苏清鸢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看你认真工作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陆时衍发动车子,唇角微扬:“意思是,平时不好看?”
“平时也好看,但那种好看是——唔。”
他没让她说完。倾身过来,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的下巴,吻住了她。
不是蜻蜓点水,不是浅尝辄止。
是那种,等了一整天、忍了一整天、终于等到独处时刻的、带着占有欲和温柔的吻。
车外是渐渐落下的暮色。
车内是彼此交缠的呼吸。
良久,陆时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声音低哑:“平时也好看?继续说。”
苏清鸢靠在他肩上,喘着气,半天才憋出一句:“……陆时衍,你学坏了。”
“跟你学的。”
苏清鸢想反驳,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她。
暮色越来越浓,创意园区的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那辆黑色迈巴赫还停在桂花树下,久久没有驶离。
【系统:……说了退幕后。但这一章糖分超标,系统检测到预警。好吧,系统闭嘴。系统真的闭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