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报的案？”

“报案人不方便透露。请配合。”

苏清鸢深吸一口气，转身拿了手机和钥匙，锁好工作室的门，跟着警察上了车。

车上，她给陆时衍发了一条消息：

【有人报警说我抄袭。正在去派出所的路上。】

这次没有秒回。

只有十几秒，他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哪个派出所？”声音低沉平稳，但苏清鸢听出了底下的紧绷。

她把派出所名字告诉他。

“不要慌。不要单独跟任何人做笔录，等我到了再说。最多二十分钟。”

电话挂断。

苏清鸢握着手机，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跳很快，但脑子里出奇地冷静。

她有一个直觉。

报警的人，是苏雨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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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

苏清鸢被带进一间询问室，里面已经坐了一个人。

苏雨柔。

她穿着白色连衣裙，画着精致的淡妆，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旁边坐着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应该是她请的律师。

看到苏清鸢进来，苏雨柔猛地站起来，指着她，声音颤抖：“警察同志，就是她！她偷了我的设计！”

苏清鸢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苏雨柔，你报假警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我没有报假警！”苏雨柔的眼泪掉了下来，“「初光」系列是我先构思的！我有一整本设计草稿！是你，是你从我那里偷走的！”

她说着，从包里拿出一本速写本，翻开，递给警察。

苏清鸢目光扫过去，瞳孔微缩。

那本速写本上，确实有类似「初光」概念的草图。光影的主题、破茧的元素、甚至有几个构图都跟她画的非常像。

但那些草图的笔触生涩、结构散乱，明显是外行照着某个范本临摹的。

准确地说，是苏雨柔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偷看过她的草稿本，然后凭着记忆画下来的。

偷设计的人，反咬一口说被偷的人是小偷。

苏清鸢冷笑了一声。

“苏雨柔，你这本速写本是什么时候画的？”

“三个月前！”苏雨柔哭得更凶了，“我画了很久，本来想参加比赛的，没想到被你抢先发了出来……”

“三个月前？”苏清鸢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你知不知道，「初光」系列的核心技术是月光石的双向切割工艺？这项工艺是我上个月才研究出来的。你三个月前的草稿上，难道已经画出了这种切割方式？”

苏雨柔表情僵了一瞬。

“我……我当时只是概念草稿，没有画那么细……”

“概念草稿？”苏清鸢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递给警察看，“这是我三年前的手稿本，里面有一页是「初光」最早期的雏形。三年前，苏雨柔，你还在大学里学的是市场营销，根本没接触过珠宝设计。你的概念，是怎么飞到我三年前的草稿本上的？”

苏雨柔脸色彻底白了。

旁边的律师凑过去看了看照片，眉头皱了起来。

警察看了照片，又看了看苏雨柔那本速写本，眼神变了。

“苏小姐，你说你三个月前画的，但这边的证据显示三年前就有类似概念了。你怎么解释？”

“我……我当时……”苏雨柔语无伦次，“可能是……我无意中看到过她的草稿，然后就……”

“所以你是承认，你看过她的设计？”

“不是！我没有！是她偷我的！”

苏雨柔的声音尖锐起来，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楚楚可怜。

就在这时，询问室的门被推开了。

陆时衍走进来。

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定制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一看就是顶级律师。

整个房间的气压瞬间变了。

陆时衍没有看苏雨柔，直接走到苏清鸢身边，低头问了一句：“没事吧？”

“没事。”苏清鸢抬头看他，莫名地安下心来。

陆时衍这才转向警察，语气不重，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我是苏清鸢的代理人。在我方律师到场之前，她不会做任何笔录。另外，关于报假警的指控，我方保留追究权利。”

他身后的律师上前一步，递上名片：“我是锦天城律师事务所的高级合伙人，姓顾。从现在起，我代表苏清鸢女士处理此案。”

苏雨柔的律师接过名片，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锦天城。南城排名前三的律所。这位顾律师，打知识产权官司从来没输过。

陆时衍把苏雨柔那本速写本拿起来，翻了两页，递给自己律师，声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顾律师，我需要你帮我做两件事。第一，鉴定这本速写本的墨迹时间。第二，调取苏清鸢工作室和公寓的监控，证明苏雨柔在她不在的时候进入过她的空间。”

他顿了顿，看向苏雨柔。

那一眼，冷漠得像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虫子。

“苏小姐，你应该庆幸你今天报的是警，不是直接动手。”

“否则，你现在已经不是在派出所了。”

苏雨柔浑身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一把，赌错了。

而且错得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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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结果，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墨迹鉴定结果显示，苏雨柔那本速写本的草图，最早的一页画于十五天前，最晚的画于三天前。所谓的“三个月前”，纯属谎言。

监控显示，苏雨柔曾在苏清鸢不在的时候，三次进入过她的公寓——用的是她还在苏家时偷配的钥匙。

铁证如山。

苏雨柔因涉嫌诬告陷害、侵犯著作权，被依法拘留。

苏清鸢走出派出所时，天色已经暗了。

她站在台阶上，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陆时衍站在她身后，把外套脱下来搭在她肩上。

苏清鸢没有拒绝。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以为她会放手的。”

“她不会。”陆时衍声音平静，“这种人，不会反思自己，只会怪别人。你过得越好，她就越恨你。”

苏清鸢点点头，把外套拢了拢，上面有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

“你刚才说，她应该庆幸报的是警，不是直接动手。什么意思？”

陆时衍沉默了两秒。

“字面意思。”

苏清鸢转头看他。夜色里，他深邃的轮廓半明半暗，眼底有一闪而过的冷厉。

她没有追问。

但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从雨夜那天开始，陆时衍不只是在对她好。

他一直在替她挡东西。

那些她没有看到的、没有意识到的、甚至不知道存在的风雨，全被他挡在了外面。

“陆时衍。”她叫他。

“嗯？”

“你挡了多少？”

他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着她，说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

“饿不饿？带你去吃饭。”

苏清鸢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偏爱系统提示：女主发现男主默默守护的冰山一角，好感度+5！】

【当前好感度：87！】

【男主内心独白解锁：她问我挡了多少。我想说，所有。但我不会说。她不需要知道。她只需要往前走，抬头挺胸地走。剩下的，交给我。】

苏清鸢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回去。

“走吧，”她说，“吃饭。我请。”

“好。”

两个人并肩走下台阶，走进夜色里。

身后，派出所的灯光渐渐远了。

身前，南城的万家灯火亮成一片温暖的海洋。

【支线提示：苏雨柔拘留期暂定为十五天。后续是否追究刑事责任，取决于女主选择。】

【但有一件事比苏雨柔更重要——】

【「初光」系列，该面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