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咖啡，苏清鸢又在办公室待了一会儿。

陆时衍去处理了一封邮件，她站在落地窗前看风景。

八十八楼的视野太开阔了，整座城市在脚下铺展开来，远处的江面在阳光下闪着碎金般的光。她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站在这里，好像连人生都变得开阔了。

“看什么？”陆时衍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

“看风景。”苏清鸢顿了顿，诚实地说，“以前从来没在这个角度看这座城市。”

“以后可以经常来。”

苏清鸢转头看他，他正望着窗外，侧脸线条冷峻，但眼底有一种很淡很淡的温柔。

她正要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震了。

是苏雨柔的号码。

苏清鸢眉头微蹙，接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苏雨柔的声音，而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带着浓重的醉意和急切：

“喂？你是这个手机主人的朋友吗？她一个人在我们酒吧喝得烂醉，一直在哭，还说不肯走。我们快打烊了，你能不能来接一下？”

苏清鸢沉默了两秒。

“她的事情跟我无关。你打她通讯录里其他人。”

“可是她通讯录里只有三个联系人，一个关机，一个没人接，你是最后一个——”

苏清鸢挂了电话。

陆时衍侧头看她，没有问是谁。

苏清鸢把手机放回口袋，神色平静：“苏雨柔在酒吧喝醉了，让我去接。”

“你去吗？”

“不去。”

她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陆时衍看着她，眼底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情绪——不是惊讶，是一种“果然如此”的欣赏。

“以前你一定会去。”他说。

“以前是以前。”苏清鸢抬眸看他，“以前我欠苏家的，还完了。现在，她欠我的。”

她顿了顿，声音不大：

“我不落井下石，已经是我最大的善良。”

陆时衍没有接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但苏清鸢注意到，他看她的眼神，比刚才又深了一点。

【偏爱系统提示：女主展现“边界感+不圣母”特质，男主好感度+3！】

【当前好感度：74！】

【男主内心独白解锁片段：她变了。变好的那种变。每变一次，我就更心动一分。】

苏清鸢：……

系统你连人家内心独白都偷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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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苏清鸢离开陆氏大楼。

陆时衍送她到门口，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她上车前，把一份文件递给她。

“什么？”

“周晚吟那个合作的补充条款建议，我让法务帮你拟的。你要用就用，不用也没关系。”

苏清鸢接过来，厚厚一沓，显然不是随便写的。

她抬头看他，想说谢谢，又觉得这两个字太轻了。

“陆时衍。”她第一次没有叫他陆先生。

他眉梢微动。

“你帮了我这么多，”苏清鸢认真地看着他，“我会还的。”

陆时衍低头看着她，暮色的光落在他肩上，他整个人像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不用还。”他说，声音很低，“你把自己活好了，就是最好的回报。”

苏清鸢攥紧了手里的文件袋，心脏某个地方被狠狠揉了一下。

她转身上车，没有回头。

因为怕一回头，就藏不住眼里的情绪了。

出租车驶出金融中心，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苏清鸢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霓虹，脑海里反复回放他那句话——

“你把自己活好了，就是最好的回报。”

她闭上眼睛，嘴角弯了弯。

这个人，嘴上说什么“投资”，可做的事，哪一件是投资？

分明是——

算了，不想了。

【偏爱系统提示：女主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76！】

【阶段性成就：女主对男主信任值突破“朋友”阈值，进入“在意”阶段。】

【下一阶段解锁条件：一次单独相处+情感浓度突破性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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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城南某酒吧。

苏雨柔趴在吧台上，面前是一排空了的酒杯。

酒吧已经打了烊，工作人员在做最后的打扫，看她还没有要走的意思，露出为难的神色。

“这位女士，我们真的要关门了……”

苏雨柔抬起头，眼睛红肿，妆花得一塌糊涂。

她看着空荡荡的酒吧，忽然笑了。

笑声尖锐又凄凉，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听得人心里发毛。

“苏清鸢，你好狠的心。”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你就真的不管我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我只要哭一哭，你就会心软的……”

她撑着吧台站起来，踉跄了一下，扶住椅背才稳住。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经纪人发来的消息：【雨柔，品牌方正式解约了。违约金的事，明天来公司谈。】

苏雨柔盯着这条消息，眼眶里最后一滴泪落了下来。

然后她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好……好啊……”她攥紧手机，“苏清鸢，你以为把我踩下去了，你就高枕无忧了？”

“不会的。”

“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她摇摇晃晃走出酒吧，夜风灌进衣领，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南城的夜，从来不是温暖的。

尤其是对输家来说。

【支线提示：苏雨柔黑化值已达85%，报复行动倒计时……】

【女主当前需警惕：一个一无所有的人，什么都做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