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珩川眉眼带笑,“好,何时出发?”
“明日!”
“好,”寒风吹动林茶安的发丝,聂珩川关上窗子后将她环的更紧了些,“那惩罚我什么呢?”
林茶安一顿,眨了眨水汪汪的杏眼,“这个就是呀。”
聂珩川不解,“这明明是奖励,怎么会是惩罚?”
林茶安拧着眉毛,“可李朗说望月穷乡僻壤,他去那里遇见我已经遭受了许多磨难,说什么都不愿陪我回去,我还以为去望月…对你们玉麟人来说是惩罚…”
“李朗?”
林茶安点点头,见聂珩川拧着眉毛,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攥着聂珩川的衣袖惊呼道:“差点忘了一件大事!”
聂珩川不解,“什么大事?”
“这个!”林茶安拍拍肚皮,“这个他还不知道呢~”
正欲找李朗算账的聂珩川心中一合计,扶着林茶安朝私狱走去。
比起上次去到私狱,空着的牢房里又多了几人,但李朗的地位非同寻常,仍住在他的豪华牢狱中。
听见脚步声,李朗习惯性的抬头,在看清来人是谁后,他扑腾着四肢朝前爬,任由脖颈处的锁链将他勒到脸色胀红也不曾停歇。
刚靠近狱门,一股恶臭之气扑面而来,林茶安皱着眉朝聂珩川怀里缩了缩,掩住了口鼻。
林茶安被恶心的张不开口,聂珩川轻抚着她的后背,眼神掠过李朗时闪过一丝快意,“本殿今日前来,是有两件喜事。”
李朗还以为是要放他一条生路,忙不迭的开始磕头,头骨撞击地板发出‘咚咚’的声响,回荡在硕大的私狱中,和老鼠吱吱的叫声奏出报应的曲谱。
聂珩川眉眼压低,眼神狠戾,“第一件事,便是茶茶有了身孕,本殿的。”
李朗动作一顿,缓缓抬头,目光中尽是难以置信,不停地‘啊啊’叫喊着。
聂珩川没管他,继续说道:“第二件事,便是茶茶盛情邀约,决意带我回她的故乡。”
他眸光一黯,“听说你很讨厌望月?”
李朗连连挥动着没有双手的双臂,泪流满面,嘴里不停地叫喊,见聂珩川神色更加阴冷,他又开始嗑起了头。
聂珩川将大氅撩开一个小口,垂眸柔声问道:“茶茶可要先回去?”
林茶安小声回道:“不回。”
“茶茶是打算亲手了结他么?”
林茶安思忖片刻,神情严肃,“不是,他于我而言只是一个负心汉,但于你于大临而言,他却是害得许多家庭支离破碎的罪魁祸首,他应该死在那些枉死士兵的刀下,可惜世间无魂,只能由你代劳了。”
聂珩川将大氅重又盖回去,“等下会很血腥,味道会有些刺鼻,我先送你回去,好不好?”
林茶安指尖在他身上摩挲着,纠结良久后小声问道:“比砍手断舌还吓人么?”
“嗯,还要吓人。”
“那…我还是回去吧。”林茶安不打算为难自己,乖乖的被聂珩川送回房间等待他行刑结束。
通敌叛国的罪臣,死一万次都不为过。
林茶安坐在床边等得有些着急,在屋里来回踱步,思绪慢慢飘到私狱中,不免猜测起李朗的死法。
浑身上下突然痛了起来,不能再想了。
林茶安为自己倒了杯温水,‘咕咚咕咚’下了肚。
不一会儿,聂珩川回来了,但他站在门外并未进屋,“茶茶,我沐浴后再找你,莫要忧心。”
“好~”林茶安开始四下搜寻,寻找聂珩川的物件。
她翻找了许久,除了日常洗漱需要用到的物品,旁的她也不知道他需要什么,看着自己两个鼓鼓囊囊的包裹,再看聂珩川巴掌大的小包裹,林茶安一时有些心虚,郁闷的坐在桌边。
聂珩川沐浴后特意熏了梅花香,他问过杨山,太子寝宫的梅花香,茶茶可以闻。
“怎得愁眉苦脸的?”他提前安排侍女去准备了些糕点,现下正热乎着塞进了林茶安嘴里。
林茶安指着他瘦小的包裹,“我只帮你收拾出这么一点儿…”
聂珩川也尝了口糕点,“茶茶准备的就是我需要的。”
“其他的都用不到么,比如换洗的衣物什么的?”
“想必茶茶布坊应当有保存的男子衣物。”
毕竟时隔三年,林茶安回忆良久才应道:“好像是有,但我不太记得尺寸了,到时不合适我再改改。”
聂珩川拍拍她的肩膀,“不合适便不合适,茶茶安心休养,无需劳作。”
林茶安眨眨眼,“那好吧,东西已经备好了,我们只等明日!”
“嗯,只等明日。”
翌日天光大亮,为了保障安全二人带了众多侍卫。
马车上聂珩川一直盯着林茶安,盯的她浑身不自在,“夫君怎得一直盯着我?”
聂珩川抿口茶,“茶茶,你为何不愿叫我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