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九翎沉声：“你治不治。”

楼屹：“这什么话，治啊。”

“治就闭嘴。”

“……哦。”

小四个子矮，还没有浴桶高，紧赶慢赶终于将浴桶倒满了水：“上神，水已经备好了。”

“嗯。”祁九翎说，“换浴桶，自己出来。”

楼屹摸了摸大腿，裤子还在，那他没什么顾忌了。

摸着边沿轮廓往外爬，最后一脚杠在了浴桶边上，整个人往前栽去，浴桶都跟着倾倒。

好死不死，倒的方向还是祁九翎。

这一桶水泼下去，上神能把整个宫殿拆了。

小三心想。

上神性子虽然冷淡，但一旦生气后果不堪设想。

祁九翎起身楼屹直直地栽进他怀里，双手顺势挂着他脖子，鼻尖在肩头嗅了一口，试图分辨：“上神？”

“这点小事也做不好。”

他是给自己留了个麻烦吗？

祁九翎抬脚将浴桶踢了回去，污水荡漾，洒了捧水出来，沾湿了裤腿。

祁九翎立马沉了眼，一言不发的将人放进新的温水中，胸前衣襟染着黏液。他语气很差：“小三，收拾一下。小四，去把后院那株凤兰喊来。”

小三吞了吞口水：“得令。”

“得令！”小四跑了，一阵风似的，跟身后有鬼追他一样。

楼屹不知道祁九翎在干嘛，反倒是他，泡在温水里竟是有些犯困。

他迷迷糊糊地问：“凤兰…是干什么的？”

祁九翎抽空回了句：“净气。”

没一会儿一株开得正艳的花朵迈着根须便来了。她朝祁九翎行了礼，周身开始有灵力涌动。

一片蓝色花瓣从身上脱离悬在空中，慢慢有了旋风之势，将空气中看见的看不见的通通吸走，一粒粉尘也不放过。

祁九翎说：“辛苦。”

凤兰收回花瓣，又一行礼：“能帮到上神是凤兰的荣幸。”

从平平无奇到现在都是拜祁九翎所赐，凤兰只怕自己无用会被赶出去，做事自然事无巨细，不敢有丝毫怠慢。

楼屹一连洗了十几次，可把小四累坏了。小四瘫在地上，大口喘气，抹着额间的汗，叫苦不迭。

而浴桶的水都是小三处理的，除此之外还要将地面沾上的秽水拖干净。此时他双手酸痛至极，指节都抽筋了。

上神这到底是扣了个什么祖宗啊！

两小只心中大骂。

楼屹倒是没什么，身上洗得香香的。他的猜测没有错，待在这里什么也不做真的能变强！

楼屹蹲在瘫成狗的两小只面前：“你们没事吧？”

“……”小三小四投去苦哈哈的表情，都快哭了。小四大着胆子说：“你你你…你不是人！”

“你怎么知道？”楼屹一脸被你发现了的表情，道，“我确实不是人。”

小三小四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小神君恢复的不错。”祁九翎突然出声。

楼屹：“那都是上神的功劳。”

祁九翎却道：“那就劳烦小神君自个儿收拾一下了。”

彼时祁九翎旁边还放着两个浴桶，里面满满的净水，浮着几片嫩叶。

祁九翎说完离开了，沾上污秽的袍子最后被他一把火烧了。

以楼屹的能力这简直就是小意思，不到半刻钟便打扫的一干二净，干起活来没有丝毫怨言，反而很是享受一般。

嘴角一直挂着似有似无的笑容。

小三小四对视一眼：“……”

***

瑶凌殿内的植物很多，他们都是祁九翎的眼睛，不管楼屹做了什么下一秒都能传进他耳中。

—楼屹今日跟园中花草抢食

—楼屹不小心把常青树的枝桠掰断了

—今天的楼屹又偷摸进藏书阁了

不是看修炼书籍，而是凡间带来的话本子。

……

短短几日祁九翎已然被吵的烦了，脑海里叽叽喳喳的声音就没停过，全是对楼屹的控诉。他就不能收敛一点？

偏偏楼屹还什么也没发生的在他面前乖巧的不行。

要是没有灵草灵木的控诉，他可能还真被楼屹给骗过去了。

楼屹修为涨的快，随着实力变强，身高也是蹭蹭往上涨，马上要与祁九翎一般高了。

时间一到楼屹跑出去可怜兮兮地瞅着麒池，求他给续费。

麒池无比爽快的同意了，大手一挥续上十年，根本不给祁九翎反驳的机会一溜烟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十年，对凡人来说是漫长的大半生，而对他们来说也不过眨眼功夫。

楼屹至今已有千岁之多，麒池现世也有百年，祁九翎身为生命都是万年起步，十年真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