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屹再次看到祁九翎时还欠揍地打了个招呼:“上神安。”
祁九翎冷眼扫了眼身后两人。
小三小四无辜极了,小三道:“上神,锦芙君的令,我们也不敢拦啊。”
谁都得罪不起。
麒池微笑着拱了拱手:“咱家小神君出了点事,特意送来请瑶凌君瞧瞧。”
祁九翎:“……”
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单看楼屹那表情一秒猜出其目的。
他闭了闭眼,去了眼楼屹:“过来。”
楼屹唰的过去蹲下身将手放在他面前的桌案上,双眼放光地盯着他。
楼屹等上神把脉呢,体内就感觉到了一股与他毫不相干但并不排斥的柔和能量在流窜。
楼屹头顶一排问号飞过:“??????”
祁九翎几秒后淡声道:“50灵。”
交易的并非工钱,而是能够助长修为的凡人的愿。
麒池大手一挥不带犹豫的,令牌一碰成功交易。祁九翎道:“可能会留暗伤,方便的话,楼屹我便扣下几日。”
麒池求之不得:“当然方便。”
祁九翎狮子大张口:“一日十灵。”
楼屹眼巴巴地瞅着麒池,生怕他觉得太贵不同意。麒池眉心一跳,他合理怀疑祁九翎这是在宰他。
“没问题,”麒池假笑着,再次交易,付了半个月,“我家楼屹就麻烦你照顾了。”
祁九翎颔首:“收灵办事,我自然好生招待他。”
“那我便不打扰了。”麒池起身离开,临到大门回头瞥了眼楼屹,心道可千万别惹事儿。
楼屹说:“是不是该治病了?赶紧把我脑子里的那东西弄出来,它老是哭,好吵。”
祁九翎扫了他一眼,不疾不徐:“急什么。小三,给小神君拿套衣物来,小四,去准备热水。”
“得令。”小三小四匆匆而去。
楼屹不解:“这是做什么?要先净身吗?”
祁九翎没答,说:“你过来。”
楼屹听话的过去了。祁九翎起身比他高上大半个头,问了个问题:“怎么受伤的?”
楼屹低下头思索起来,该怎么编才不显得违和。
趁楼屹分神之际祁九翎食指点上了他的眉心,磅礴灵力爆发,将楼屹完全笼罩其中。
这一下似乎刺激到了那怨鬼,楼屹脑子里全是婴孩凄厉至极的啼哭。他被震的双眼迷茫,七窍流血,黑黝黝的眸子成了死寂的灰白。
楼屹跪在地上,双手抱着脑袋,不可抑制地调用灵力反抗。
霜汽凝结,沿着祁九翎修长指节蔓延而上。青白纠缠,这股霜汽极为霸道,竟是有将生命都冻住的迹象。
祁九翎正了神色,严声:“别抵抗。”
楼屹嘴唇哆嗦,从痛苦中一字一字挤出:“……上、上、上神你行不行啊,我看不见了。”
他只得到了祁九翎冷冰冰的两个字:“闭嘴。”
耳中嗡鸣,在哭下去楼屹感觉自己耳朵也要聋了。
***
怨鬼嚎了足足一盏茶,彼时楼屹五感尽失。他什么也看不见,自然不知道七窍内流出的已经不是鲜血,而是浓黑恶臭的黑色黏液。
小三小四一人抱着一个小纸人,尽管如此两小童子的脸依旧惨白惨白的。
楼屹只剩迷蒙的意识,感觉不到任何事物,但有东西在指引他,最后一头栽进了浴桶里。
温水上浮着几片嫩叶,某一刻一片叶子在祁九翎的掌心里化了蝶。蝴蝶浑身银白,在金黄光束下扇着羽翼缓缓离去。
祁九翎看了眼小三:“你去把他衣服脱了。”
小三微微睁大了眼,手指着自己:“我?”
祁九翎低声呵斥:“快点!”
“哦哦。”看出祁九翎不是开玩笑小三长吸一口气,上前几步。
浴桶内的水黑的像深渊,楼屹身上全是黑色的黏液,小三都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最后迫于压力,一咬牙,前倾身子忍着恶心,双手握紧衣襟往外一扯,只听撕拉一声,楼屹身上昂贵的衣袍被一分为二。
小三将衣服撕的粉碎,最后还要把沾着黑色黏液的衣服拎出来。
这会儿时间小三双手被染了色,要不是有小纸人屏蔽嗅觉,他当场晕过去。
“小四,再去拿个浴桶来。”
“哦哦,好。”小四如蒙大赦般跑了。
小三一脸命苦,站在一旁不仅要听吩咐还不能净手。
触感紧接着听觉、味觉也回来了,楼屹问:“你给我放哪来了?这水怎么黏糊糊的?”
自个儿还嫌弃自个儿的洗澡水呢。
小三心说。
没得到回应,楼屹摸了摸鼻子:“我怎么流鼻血了?”
横死鬼婴阴气极重,加之祁九翎灵力与阴气相克,将其在识海内熔炼并不是没有可能。
就是被附身的人得受点苦罢了。
楼屹准备擦擦沾上的鼻血,一抹才觉抹到了肌肤上。他惊呼:“我衣服呢?谁给我衣服脱了!”
祁九翎忍无可忍:“闭嘴。”
楼屹寻着声音转头,虽然看不见人:“原来有人啊,我以为没人呢。”
他拖腔拿调的,听着很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