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无赦甩开袖子出去。
他出了锁妖塔,在这里把手的人不少,但他们都满心疑惑最近尊上怎么进去的越来越频繁了。
并且去的时候还都带上吃食。
难道里面人还没死?
尊上居然还没打算杀了他。
应无赦忽然停住了脚步,冷冷的看向一边。
“师尊。”
暮云宗弟子本就恐惧这个师尊,看着他一脸深寒、面露不悦,更是脊背发凉。
白子尘跪下道:“师尊,我知师兄罪无可赦,但毕竟同门一场,请师尊念在昔日情分,准许我代漱玉峰弟子进去看一眼吧。”
他不了解师尊的性情,现在实在是一点把握都没有,感觉自己被一道探究的目光打量着,不知会落何下场。
“不准。”
应无赦半晌冷冷落下两个字,“任何人不得进。”
白子尘还跪在原地没有抬头,应无赦的背影越走越远,他扶在地上的手缓缓攥紧。
“师尊!!”
“天劫之前我和师兄待在一起,我觉得事有蹊跷!!”
“师兄不可能做出勾连外门的事啊!!”
远处的背影依旧没有半分停顿。
而白子尘的身边忽然有另一个人插了进来,“他当日字字句句可是将图谋坦白承认了的。”
“还能有什么可辩白的?”
“寒梦?”白子尘抬头面向他,蹙起眉,面色不善,他向来不喜欢这个“救命恩人”。
眼见着应无赦要走远,白子尘最后喊道:“师尊!!当日是遥遥和玄竹将师兄关起来,天劫前一刻也是玄竹将师兄带走,他们有问题!!”
应无赦的背影已经消失,不知最后一句是听到还是没听到。
寒梦:“子尘师兄,我知你念及同门之谊,但一个人品性如何,不是一两日便能看清的,师尊被他骗得还不够惨吗?”
白子尘一甩袖子,“少在这假惺惺。”
“天劫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最后为什么又会莫名出现一个你,我定要去查清楚。”
“那你要万事小心……”
寒梦看着白子尘远去的背影,伤心又担忧的眼神瞬间转变为恶毒。“可真是要祝你好运。”
白子尘走后没多久,寒梦想去主殿看看应无赦,便听见远处吵吵嚷嚷,不知是什么人闯入了山门,被一众侍卫拦着。
他走近了瞧,看清是谁的时候不由得笑了出来——原来是个小丫头。
遥遥。
不要命的敢闯到渡岚山上来了。
“我要见应无赦!!”
“大胆!尊上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
遥遥居然一路闯上了主峰。
“找尊上何事啊?”
遥遥闻声一顿,扭头看向寒梦,眼眶通红,眼底涌现出几分怒意。
她猛地扑向寒梦却被几个侍卫扯着无法靠近。
“你敢对仙师做什么?!他若是伤了一根头发看尊上不活剐了你!”
遥遥听后双眼越发红,眼底甚至泛起水光,但倔强的很,死死盯着寒梦,“放屁!!”
“你这个小偷!你的救命之恩到底是怎么来的你敢说吗?!”
“那日……那日明明是……”她声音颤抖的不成样子,已经带上了哭腔。
“云霁呢?云霁怎么样了?!”
“主峰上最好不要提这个名字。”寒梦好心提醒道。
“你是没资格提这个名字!!”
“我要见应无赦!!”
“尊上岂是你能见的!”旁边几个侍卫生怕他出言不逊冲撞了仙师,就要押着她离开。
“若不是玄竹走前把事情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云霁这么蠢!!他就是个蠢货!”
寒梦眼神暗了暗,“你都知道什么了?”
“我劝你还是不要在尊上面前口出妄言。”
“否则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寒梦侧头对那些侍卫道:“都退下吧。”
遥遥看着寒梦笑意盈盈的眼神只觉得森寒,仿佛被一条剧毒的毒蛇缠上了。
“我可不希望你到尊上面前乱说。”
一种莫名的恐惧油然而生,遥遥后退半步,下一刻寒梦瞳色暗光闪过,一根毒针猛地扎进了心脏。
遥遥张了张口,剧痛从心脏开始席卷,血从口中汩汩流出,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没想到寒梦居然敢……居然敢在渡岚山上就对她动手!!
他怎么敢的……
直到最后一刻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现在他背后有应无赦,没什么是不能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