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绛还妄想垂死挣扎,失去长戟便同楚江斗法,但他吞了凡人三百七十七人的生魂,此刻尽数在他体内涌动,一时搅得他内息不稳,手止不住地颤抖,连最基本的术法都没办法使出。
楚江冷冷看他被生魂折磨的不成样子,眸中渗血,发丝散乱。
“事已至此,是你输了。”楚江道。
君绛仍是不甘,眼中寒光一闪全是狠厉之色,他将生魂同自身元神捆在一起,掀起身后巨石砸向楚江。
自己则混在巨石之中,积聚全身法力殊死一搏!
楚江祭出不周剑,风声呼啸间夹杂着一声剑鸣,巨石斩落簌簌而下,落石下君绛带着刺骨的恨意穿石而来。
楚江握紧不周剑,剑身如冰,剑气如虹!
谁知君绛攻击之势陡然变化,竟是越过楚江从背后勒住楚江的脖颈。
他恶狠狠的道:“正面相攻,我自然是赢不了你,但我已将生魂和元神捆绑在一起,我赢不了,你也休想!”
一旁的九川急切道:“不好!他这是想同你玉石俱焚!”
九川一个箭步上前想将楚江解救出来,却已到近前被结界弹了回去,听见君绛阴沉沉的笑:“呵、以我元神为结界,你进不来!”又朝楚江道,“他也出不去!”
沉默许久的楚江却在此时发出低沉的一声笑。
“你笑什么!”君绛不解。
“我笑你无知还不自量力!”楚江提剑挑开君绛的桎梏,执剑退开一边,“本司乃天命所定冥界司呈,千年前纵我着了你的道,还是能将你封印在五浊结界,你以为区区结界就能困住本司?”
君绛被楚江轻蔑的眼神刺到,叫嚣着冲过来,楚江已经不想在同他兜圈子,剑尖直指君绛。
君绛已然疯魔,朝向剑尖,“那你就杀了我,困在我元神之中的三百多个生魂便会和我一同消散,哈哈哈哈哈……”
“哼!”楚江讥讽一笑,不周剑脱手化成无数剑影,在君绛愣神之际,剑影化作剑意,在他身上划出无数道口子,最后落在他头顶。
君绛抬头,瞳孔中不周剑直直刺了下来!须臾,剑身一转又重新回到了楚江的手上。
结界应声碎裂,九川疾步上前同楚江并排而立。
君绛本以为自己会在不周剑下就此灰飞烟灭,不曾想最后一刻,不周剑避开他的命门转而朝他脖颈下三寸处刺去,他大惊,可此时体力消耗殆尽,一切已经为时已晚。
他顺着云头跌落,一路跌进天光洞旁的碎石上。
赤瞳似血,身上一一道道的伤口看起来恐怖之极,发丝盖住了他的脸,他挣扎几次无法起身,只得趴在碎石之上喘息。
四周是被楚江冰封的冥湖湖水,寒意冰冷刺骨。
楚江和九川落在他的面前。
君绛趴在地上,恶狠狠的看向他们,那目光似乎要将他们撕碎。
“为什么!凭什么!”他不甘道,“当年混沌初开我也是应了战的,凭什么你能做司主,而我却要屈居在你之下!”
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楚江只是淡淡道了句:“欲念太重!”
“哈哈哈哈哈,别在我面前装了,我最讨厌你这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明明什么都得到了还要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真让人作呕!楚江,你敢说你没有欲念?”君绛愤恨道,“你没有欲念如何当得上这司主!”
“别理他!”九川白他一眼对楚江道,“这种人同他说什么都不会懂的!”
不远处,或崖同谛听急奔过来:“司主,魔族余孽伏诛。”
“嗯。”楚江微一点头,转身便欲离开。
君绛撑着地面半靠倚着天光洞的洞口,不死心的问:“为什么?究竟为什么不杀了我?”
楚江脚步顿住却没回头,“我不杀你,是因这世间唯死才是最简单的。”又对或崖道,“让游星将他带去十八层地狱,守无方火。”
或崖点头称是。
“楚江!”君绛却忽然崩溃大喊,“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休想再关住我!”
楚江像是没有听到般无动于衷,君绛的眸中怒火更胜,眨眼又变成狡黠,他撑起身用仅剩不多的法力往心口拍去。
预想中灵根被毁的痛感并没有传来,君绛不可置信地低头去看,心口处莹莹蓝光闪烁,像一个圈将他的元神紧紧包裹在内。
君绛眼中满是疑惑,楚江却在这时转眸看过来,语气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沧溟用他最后一点元神护住了你。”
“那个没用的东西!修为不强还如此碍事!”
“他不过是早料到你会败,却仍愿陪你一博,想护你最后一次罢了。”
君绛却不领情:“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