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鹿人。”见多识广的小柔答,“他们很久以前就绝迹了,各界都没见到他们的身影,没想到灵山上还有鹿人的存在。”
你拍拍手,用雪盖住那片血迹,心情沉重地起身,和他们一同回到温暖的灵火旁。
一个令人心悸的小插曲,却也阻挡不了你们继续前行的步伐。但你知道,不仅是你,同样的疑虑也环绕在兄弟的心尖。
幼崽通常都是一族重点保护的对象,幼崽死状凄惨,那么亲族的情况估计也不容乐观。
何况,还是那样恶心的伤口,让你联想到一些肮脏的东西。
这杳无人迹的冰冷大山深处,究竟发生了什么?
视线相交,彼此都明白,不论如何,你们要随时做好迎敌的准备。
再次爬上山道,又过去一段路,前方的流渊突然弯下腰,将你搂进怀里,长尾卷起小柔,迅速矮身穿过一旁的扶手空隙,钻进盖满了雪的灌木丛,向你们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山道上,传来人声。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有什么好巡逻的?”
“别抱怨,走快点,还能赶上回驻地喝一口热气腾腾的仙酒。听他们讲,新来的这批酒是南枝仙子亲酿,味道那叫一个绝。”
“别馋我了,要不是这个南宫邀月被派下来整顿军纪,我还躺在暖帐里吃香喝辣呢,说不定还能分几个美人相伴。”
“你还当自己是宗门里的天骄?还美人相伴,想得美,只会甩给你用烂的二手货。”另一个声音不屑。
“咦,是不是有股陌生的气息?”
两个仙族站定不动,你们缩在一处,紧贴彼此,大气不敢出,生怕呼吸的起伏惊扰了树丛。
他们在头顶观望了一会儿,没听到动静,又抱怨了句“真是自己吓自己”,转身离开了。
直到听觉再也捕捉不到一丝细小的动静,你们才敢从藏身地钻出来。
你和小柔瘫在雪地上放松僵硬的四肢,流渊凝目看了看山道的尽头,说:“我们不能再走山道了。”
“那怎么办?”你不禁哀叫,“都爬了这么多,难道要原路返回吗?”
“倒也不用。”小柔摇头,“古灵山的大多数阵法都不太灵便,我们沿着山道的方向走野路,小心点,也可行。”
这一路来,流渊都以你们的安危为重,非必要不冒险,他趴在崖边看了看,也无奈地点头:“我同意小弟的话,现在下山重来,代价太大。山道有仙兵把守,只能走野路了。”
“好!”你一骨碌从地里爬起来,“不管怎么样,我们快结束吧,我真受不了这破山了。”
于是你们仨又苦哈哈地开始扫雪开路。
流渊比你们年长,龙尾更粗壮修长,扫起雪来效率极高,小柔则小心翼翼地牵着金丝,探查附近的灵迹。
你也放出绸带探路。
不知不觉,雪停了,路程已到半山腰。
前方地势突然缓和下来,进入一片山间平地。山道终于不再九十度了,你舒服地吐了口气,却看见远处山路上走来一只鹿的身影。
不,那不是鹿,而是一个成年的鹿人。鹿蹄踏在山路上,嗒嗒作响,金棕色的皮毛上点缀着白色梅花纹路,四肢修长,链接鹿身的腰腹也清瘦有力。
注意到你们,那只鹿人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