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溪确实看不出来,她不仅看不出来,还很蒙圈:“为什么画这两个?”
“因为最近在看梵高的画,想起来了这两幅,觉得很有趣就画上来了,你的那副是星空。”
戒指被送到她们手里,梁溪翻来覆去看了很久还是没看出来钟持意画的和梵高有什么关系。
她想说你这样算不算是挂羊头卖狗肉,但这样太不尊重别人劳动成果了。
而且画得挺好的,还特地用黑色颜料描了一遍,看起来更精致好看。
出来店门,梁溪忍不住把自己的手举过头顶用太阳光直射着去看自己的戒指。
“很好看。”
她夸赞钟持意的手艺。
钟持意比她高,右手伸上去抓着她的左手,两个人中指的戒指摩擦,而后十指相扣。
梁溪被扣在钟持意的怀里。
“其实内圈也有字,不过只要你的那个有,是我在你没注意的时候写上去的。”
梁溪转头问她:“是什么?”
“Freedom and Love.”
街上没什么人,钟持意亲亲她的脸:“希望你像星空一样自由,拥有最称心如意的爱情。”
梁溪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耳朵也跟着烧起来。
微风吹过她的脸,帮她散热,她很小声地说,我知道了。
然后她从两个人别扭的牵手方式里逃出来,牵着钟持意的手,撒娇说自己饿了。
钟持意笑了,从包里拿出来一袋水果硬糖,往梁溪的衣兜里塞,这样幼稚地动作让她觉得很有意思:“想吃什么?”
她又想了想:“你昨天是不是说,有要宰科室老师一顿来着?”
梁溪突然醒悟过来一般:“我差点忘记了!”
“今晚聚餐改文艺汇演了。”
她着急忙慌地解锁手机去确定地点和时间,发现倒霉的文艺汇演组织者是自己的室友之一,她哭丧着求大家多带几个人过去,不然完不成KPI。
梁溪看着要把自己外套口袋撑爆的水果硬糖,阻止了钟持意的动作:“随便吃点什么,吃完你跟我一起去看国庆汇演吧。”
钟持意反应不过来这种巨变:“什么国庆汇演?”
“我们医院附属幼儿园的表演节目被腰斩了,小朋友们练了一个多月没人看,太可怜了,就变成了我们国庆假期的文娱活动,表演给我们看。”
标题还特别特别高大上,立意拔得老高了:为所有辛勤工作的医务工作者们献上诚挚的祝福。
假期被抓回去看表演的医学实习生们觉得大可不必。
吃完饭的梁溪还是本着人道主义,带着钟持意过来捧场,室友看见她感激得就差下跪,还殷勤地给钟持意端茶倒水喊妹媳。
梁溪:……你真的大可不必。
钟持意倒是笑得蛮开心。
梁溪坐在下面看着一群稚嫩孩童的脸,脆生生地在唱着激情澎湃的歌,或许她们都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却已经可以靠肌肉记忆唱出来了。
她是被抓过来的看客,这个演出落魄到可以带家属。
梁溪的兜里装满了彩色糖纸的水果硬糖,本来走的时候梁溪就把糖倒了一半进钟持意的包里,结果现在又满出来了。
因为钟持意坐在她的身后,还在悄悄地给她塞,塞到快掉出来了才停手,下了台的小朋友盯着她看。
梁溪的兜里水果硬糖冒着尖儿,她伸手抓了一把想给那个小朋友,却又看见她身后一堆小朋友在看她。
梁溪有些好笑,只给了三颗。
一碗水要端平,后面的小朋友们,梁溪挨个挨个都给了三颗。
最后剩下的那颗,是钟持意在她分完之后又塞进她兜里的,被她抓了个正着。
梁溪剥开糖纸,喂进钟持意嘴里。
她笑盈盈地看着小小恶作剧失败的钟持意:“甜吗?”
钟持意皱着眉,把糖含在一旁:“你待会试试看。”
她当然知道钟持意一直塞她糖是为了什么,她抢先把糖塞钟持意嘴里,还问甜不甜,基本上就是抢了人家的剧本。
梁溪笑着说,这里可是神圣的殿堂。
钟持意才不管这些,出了汇演地点,找了个没人看得见的地方就把梁溪抵在墙上。
水果糖是硬的,柑橘味,有一点酸。
梁溪知道了。
代价是舌头也有一点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