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店里的时候,梁溪还有点恍惚,她们十点多才起床,吃的也不知道是早饭还是午饭,散步散着散着就来到了这家店。
钟持意确实来了姨妈,但她也确实和之前不一样了,梁溪洗完澡被摁在床上亲的时候,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没反应过来的结果就是自己的脖子上又有了几个需要遮盖的印子。
钟持意家里这回屯了止血贴,出门的时候,看着钟持意认认真真地低着头给她贴止血贴,梁溪还有些好笑。
真把她的脖子当画布了。
她调笑钟持意,钟持意也不反驳,只是在最后一张创可贴贴上去前,凑过去亲了亲她留下的痕迹。
看着面露绯色的梁溪,钟持意又讨了个深吻才出了门。
戒指材料选的是柚木。
梁溪让钟持意挑,钟持意却只是把材料限制在木材上,其他让梁溪选。
梁溪什么都不懂,只是有些困惑:“木头好像不能随意沾水,你确定选木的吗?”
钟持意在低着头给她量左手中指的指围,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些晦涩,梁溪发现自己看不懂她的眼神了。
钟持意问她:“不能沾水,不能乱扔,只是你一个人合适的尺寸,是不是就不会丢到我手里不闻不问了?”
梁溪抬起另外一只手抵在嘴边咳了一声:“对不起。”
钟持意摇摇头:“我不是指责你的意思。”
“银戒沾水容易掉,我试过很多次,有次在洗手台扣了好久才扣上来,不过也可能是尺寸不合适的缘故。”
梁溪那个时候买戒指,是在网上买的,看着差不多就买了。高中能使用手机的时间不多,她家里管得严,能让她碰到手机的时间更不多。
管得严还不是和女人搅和在一起,只是戒指也不带在身上,父母面前也从来没有承认过自己恋爱而已。
梁溪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钟持意手里的软尺,给她量左手的指围。
钟持意抬了一下手:“右手。”
梁溪有点意外:“嗯?你不是右手画画吗?”
钟持意左手记录下梁溪的数据,不乏骄傲地说:“我两只手都能用,比你厉害。”
厉害就厉害,怎么还拉踩。
梁溪叹了口气,按着她的心意走。
高中的时候梁溪右手写字太快,颇有点积劳成疾的样子,她试着拿左手写字,最后因为速度太慢了放弃了,决定累死右手。
钟持意倒是在她身旁学着用左手画画,歪歪扭扭的很不成样子。
现在单从写数字来看,钟持意对左手的操纵还是很不错的。
看来坚持真的很重要,重要到所有一切都能得偿所愿。
后面的钻孔修圆都有人教,钟持意看起来不是第一次做,梁溪却是个实打实的操作废物,教学者看见她差点毁掉自己挑出来的那块柚木,忙不迭把她手里的活接过来。
钟持意也不帮她,就站在旁边忙自己的,偶尔看见她的傻样还会盯着她笑,梁溪翻了个白眼。
第三次被笑的时候,她也学着钟持意的笑:“这是你戴的,你确定要看着笑?”
钟持意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没关系,只要是你做的,哪怕你是拿牙磨出来的,我都能戴着招摇。”
梁溪被呛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能勉强微微笑:“呵呵,不懂你的品味。”
钟持意手里的活已经进行到下一步了,钟持意对她轻轻摇了摇头:“但你不能歧视美术生的审美。”
梁溪哪敢歧视美术生审美,她难得怀疑钟持意审美的时候,就是钟持意把她夸上天的时候,她直言不讳地说她瞎。
钟持意那个时候也让她别歧视美术生审美。
梁溪从来不是歧视,她只是到现在也不理解而已。
做戒指花了三个多小时,形状是钟持意设计的,有一点弧度,钟持意大概是学过这方面的东西,还拿着雕刻笔在外圈画了点东西。
抽象类型的,梁溪站她眯着眼看了半天都没看懂那一圈一圈的细线是什么东西。
果然隔行如隔山。
抛光的时候,梁溪凑过去勾她的手指:“你画了什么?”
钟持意把她的手牵住,十指相扣,心情很好地跟她开玩笑:“刻了两幅世界名画上去,到时候我死了你可以拿去拍卖。”
死什么死?梁溪皱着眉:“什么世界名画?”
钟持意被她的关注重点气得有点好笑:“真想拍卖我遗产啊?”
梁溪伸手摸摸她的脸来安抚她:“不至于,我们俩不一定谁先死,但我没有遗产给你拍卖就是了。”
钟持意一脸被刺激到了的样子,浑身起鸡皮疙瘩:“那还是你拍卖我的吧。”
“所以画的是什么?”
钟持意老老实实回答:“梵高的向日葵和星空。”
钟持意给她不健全的艺术审美开脱:“但是应该没几个人看得出来,因为我是按着自己心意简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