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送上门时，他和秦屹正开了一把游戏。秦屹一边拿着手机一边去开门，脑袋差点磕上墙，顾扬听到他“哎呦”一声，立刻转头看过去：“怎么了？”
“没事儿。”秦屹回了一句，走过去开门，接过外卖说了声谢谢，关上门。他一边打着游戏一边拎着袋子放到餐桌上，没急着吃，两个人直到打完这局才放下手机。
顾扬从地毯上站起身，往餐桌走，把那盘炒蛋放进微波炉里叮了十几秒，拿出来时，秦屹已经把烤串都摊开在桌子上了，两个人面对面就着炒蛋吃烤串。
秦屹一边吃着羊肉串一边不自觉地看向顾扬，他的脖子上多了一条红色的细绳，他眯着眼睛偷偷笑起来。
顾扬正低头看着手机，听到他的声音，撩起眼皮看他：“傻笑什么。”
“没什么。”说完他又嘿嘿嘿地笑了。
顾扬没理他，只是侧过身，翘起二郎腿，左边肩膀微微向下倾斜。
把红绳全部露出来。
可秦屹的目光却已经偏移，顾扬这个动作让他坚硬的锁骨凸显，颈窝深深陷了进去，秦屹的目光慢慢变直。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顾扬轻啧一声：“肉里有哑药啊？”
秦屹回过神，才感觉耳根发热，他皱皱眉，心想……我为什么对顾扬的锁骨突然感兴趣了？
秦屹低下头，想看看自己的锁骨，可是被下巴挡住，他一下一下的动着，顾扬用签子敲了敲他的碗：“哎哎哎，干嘛呢！真傻了啊？”
秦屹抬头时，顾扬正看着他，四目相对，他突然深深看进顾扬的眼睛，带着探究带着好奇，两个人对视了好几秒，顾扬有些磕磕巴巴地说：“干……干嘛这么看我？”
秦屹张了张嘴，轻轻说：“……顾扬哥，你怎么脸红了？”
“……辣的。”
秦屹蹙起眉头，顾扬已经把头低下去了，他也只好继续吃着，一时间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
顾扬吃完盘子里最后一口苦了吧唧的鸡蛋，抽了张纸巾擦擦嘴，说：“我洗澡去了，你吃完放着吧，我出来收拾。”
秦屹抬头看他，说：“不用，我吃完直接收拾了。”
顾扬撇撇嘴，没再说什么走进了卫生间。
浴室里花洒打开，水声掩盖住一切。
顾扬还穿着衣服站在镜子前，他看着自己的脖子，好像没那么红了。
目光下移，他皱了皱眉，他不明白自己的锁骨有什么好看的？
他轻啧一声，抬手把平安符摘下来放到洗手台上，脱下衣服走进浴室。
·
餐厅里，秦屹听到浴室传来水声。
他拿起手机，立刻打开网页搜索：锁骨图片……
想了想，删掉。
男人锁骨图片，搜索。
手机里加载出很多张照片，穿衣服的、不穿衣服的，大多都是从上到下的俯拍，还有很多刻意露出的腹肌照片，手指快速地滑着，没有一个好看的。
他又打开短视频软件，视频自动播放：美国警方最新消息，教授已进入中国境内，两国警察……
音量高到吓了秦屹一跳，他赶紧降低音量，手指顿了一下。
总觉得“教授”这两个字在哪里听过，但一时想不起来。
手指点开搜索栏，继续搜着。
无聊地反复向上滑动，短视频里的身材展示配上暧昧的音乐和灯光，还有很多极具性暗示的动作，让秦屹的脸有些泛红，但是却没有刚刚心跳加速的感觉，他甚至还觉得有些恶心和不适。
顾扬已经从浴室里出来了，秦屹看他换上了一件超级厚的睡衣，衣领还立着。
秦屹问他：“你冷吗？顾扬哥。”
顾扬嗯了一声，转身便完卧室走：“睡了，早点休息。”
秦屹朝他喊：“晚安！顾扬哥。”
“晚安。”顾扬扔下一句，啪一声关上了房门。
秦屹这才抿着嘴，噗呲笑出来。
·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毫无顾忌地照进卧室。
闹钟响起，顾扬翻了个身，一把把被子盖到脸上。
声音还在房间里持续的吵着，手从被子里探出来，摸索半晌，随即食指精准地关掉闹钟。
终于安静了。
但脑袋蒙进被子里的顾扬，却再也睡不着了。
起床吗？
出卧室吗？
六天……今天才第一天……
他挣扎了半个小时，才终于打开了卧室的门。
门刚一打开，客厅里雀跃的声音就已经传过来了：“早啊，顾扬哥。”
顾扬闭上眼撇了撇嘴，像终于放弃了什么似的，懒懒答道：“早……”
下一秒，秦屹就跑到顾扬面前。
顾扬先是被他冲过来吓了一跳，又看他身上没穿家居服，而是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衬衫和修剪合身的西裤，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处，他惊讶了好一会儿：“你要去演讲啊？”
秦屹说：“不是，冰箱空了。我们去逛超市吧？”
顾扬蹙起眉，往厨房里走，打开冰箱，确实空了，他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质疑道：“逛超市需要穿这么帅吗？”说完他喝了口水。
秦屹歪头看他：“你觉得帅吗？”
水在口腔里停了一秒，顾扬才咽下去，挑了下眉，淡淡夸奖道：“挺帅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去卫生间，关上了门。拧开水龙头，调到冷水，用力搓了好几把脸，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短短一秒内，脑海里闪过一连串念头：要不上班吧，回公司吧，秦铮一个人忙不过来，最近好多投资人没联系，去外地吧，不行出国也行……
秦屹在门外敲了敲：“顾扬哥，衣服我给你放到柜子上面了。”
顾扬转头看过去，衣服和裤子整整齐齐地搁在那，是他之前给秦屹放干净衣服的地方。
顾扬愣了一下，嘴角却忍不住逐渐上扬，朝门外喊道：“看见了！”
——算了，还是去超市吧。
他洗漱完，看着镜子里换好衣服的自己，深呼出一口气，打开了卫生间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