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被灯带点亮,傅以颜将膝上的电脑收起,倾身向后去拿放在车上的空调毯。
被灌了太多酒的缘故,陆诗逸身上的酒气正在空气中慢慢弥漫开。
她撑着酡红的脸,歪着脑袋去看傅以颜,强硬地将嘴角勾起,“以颜姐,我做到了,厉害吧?”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自己的肚子里翻江倒海,整个天花都在转,栽倒在傅以颜的怀里。
保姆车的座位之间还有两个扶手间隔,她没办法完全靠在傅以颜的身上,只能伸长了身子去够她。
傅以颜也察觉到了她想要靠过来,同样伸手由着她将指节勾在自己的指缝间。
她垂眸轻轻吻过她的发丝,又侧过目光去看后排的座位。
后排的座位虽说是连在一起的,但毕竟陆诗逸现在喝醉了酒,后座晃晃荡荡,只怕坐起来更难受,只好作罢。
她一边用手抚摸着陆诗逸的脊背,一边由着陆诗逸玩弄她的手指,对着她的手又嗅又亲的。
她的脑海中不断地回想定下的计划,直到感觉到自己的手指有些湿漉漉的,陆诗逸也发出几声咕哝声,她这才错开视线望向陆诗逸。
彼时陆诗逸将她的手指含在了口中,时不时发出“唔姆”的声音。
口腔中的热气与软舌不断的侵占着她的指节,直到将她的整只手指都彻底濡湿。
她暗了暗眼眸,鬼使神差般的将指腹压在她的舌面上,时不时摩挲着对方有些尖锐的犬齿。
“唔。”陆诗逸张开嘴巴,冲着她吐舌头。
若隐若现的银丝在她唇舌间勾连,绯红的双颊被沾染了几分情//色。
“小陆……”
“以颜姐,我厉害吗?”她含糊不清地不断重复着这句话,听得傅以颜也有些脸热,不由得皱起眉。
陆诗逸似乎很在乎她的看法,可她明明不用这样的。
“以颜姐。”见傅以颜还迟疑地垂着眼,陆诗逸索性捧起她的脸颊,要她不错眼地看她,“看着我呀。我厉害吗?我帮到你了吗?”
傅以颜失笑着抬手捉她手肘,应说:“厉害,小陆帮了我一个大忙。”
可陆诗逸却并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反而眯着眸贴得更近。
炽热的鼻息打在她的唇瓣,她看着陆诗逸俯首贴近她的唇。
陆诗逸抬眸望了一眼傅以颜,心下一沉,仓惶地退开,只垂着眸看着车厢的地板,低声道:“以颜姐,以颜姐。”
你可以喜欢我吗?这种话她说不出口。
那条边界一旦越过就回不了头了。
一只手抚上了她的后颈,在她颈侧细细摩挲。
傅以颜俯首隔着发丝亲吻着她的侧脸,低声道:“你喝醉了小陆。”
“今天辛苦了,我们回家吧。嗯?”
“嗯,回家。”
回只有彼此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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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陆诗逸的录音和录像,再加上傅以颜的据理力争,傅文成只好松口,放手由着她处理此事。
至于曹武,本就是一个贪生怕死的傀儡,被傅以颜拿几千万的商业犯罪记录来恐吓了一下立刻和盘托出,连带着其他陈部长的老底也掀了出来。
运营管理部迎来大换血,陆诗逸自然成了最大的功臣,暑假还没结束就拿到了正式的offer,就等她的毕业证到手即可转正。
同学里不服的自然有,但更多的都是为她感到高兴。
傅以颜也提过,既然功成身退,要不要调上来她的部门。
可陆诗逸思来想去,还是拒绝了。
那一晚是梦,只能是梦。
傅以颜是她终其一生都不可能触摸得到的泡沫,她绝不敢离那个泡沫太近。
可是心哪里是这样听话的玩意儿。
对于酒店人来说,加班本就是常态,更何况傅文成虽说让傅以颜先进公司熟悉环境,实际上却包揽大权。
公司里的开国功臣们都是个顶个的老狐狸,嘴上毕恭毕敬地喊她“大小姐”,可一旦有什么事又偏偏让她一个人做光杆司令。
恭敬的话他们都说,配合的工作他们全不做。
“以颜姐,”陆诗逸将桌上凉了的咖啡拿走倒掉,把杯子洗了才将保温杯里的参茶倒进去,递给她,“要不和他们聊聊吧?这样把活都丢给你一个人做怎么行?”
这已经是不知道她陪她加班的第几个夜晚了,明明已经是凌晨一点了,办公室里还灯火通明的。
除了客房部的员工以外,公司里的员工也基本都下班了,偌大的公司只剩两人。
“有和他们打太极的功夫倒不如我自己解决。”傅以颜撑着疲倦的眼皮,摁了摁有些泛疼的太阳穴,无奈地勾了勾唇,“说到底这些事我迟早都是要接触的,不如借着这个机会了解公司多一点好了。”
至于权力不权力的,她倒并不算多在乎,只是做起决策来困难一点罢了。
“说不过你。”陆诗逸拗不过她,只好倚靠在沙发上抱着手提电脑帮她整理明天开会要用的文件。